第25章 黑暗中的抉择(1/2)

——“当所有地图都变成废纸,你就得自己画路。”

管道像一条被拧断的脊椎,

一截一截粗暴地拼接在一起。

黑暗浓稠得能舀起一勺喝下去,

战术灯劈开巴掌大的光斑,

照出的全是湿漉漉的菌毯和铁锈,

像巨兽内脏里未消化的血苔。

空气黏在喉咙里,

混着陈年积水、腐烂塑料,

还有一种甜得发腻的化学味——

像有人把福尔马林倒进蜂蜜桶,

再点燃一根烂电缆当搅拌棒。

每走一步,

脚底都发出“噗嗤”一声抗议,

仿佛大地在警告:

“别踩了,下面还没咽气。”

“铁砧”块头太大,

只能半蹲往前挪,

重甲刮着管壁,

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啦——”

活像有人拿勺子刮搪瓷缸,

而且一口气刮了五十米。

他喘着粗气低吼:

“队长,这鬼肠子到底通哪?”

罗伊的声音从前方飘回来,

被管道挤得又扁又硬:

“不知道,

但‘不知道’比‘一定死’好听。”

苏芮的蓝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,

像快要没电的霓虹。

“扫描受扰严重,

金属壁+积水=瞎子摸象。”

她罕见地用了比喻,

说明连数据也开始心慌。

“只能凭气流和坡度猜——

我们在往‘铁棺’正下方拱。”

一句话,

把所有人心里那点侥幸踩扁。

自投罗网,

而且是最低层的那张粘鼠板。

我蹲下身,

用指尖抹了一把墙上的黏菌,

放到灯前——

菌丝朝一个方向倒伏,

像被无形的风梳过。

我又把耳朵贴到管壁,

闭上眼,

让心跳先一步钻进铁板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极轻,

却稳定,

像巨兽在打鼾。

“通风机,

或者循环泵,

反正不是鬣狗的胃在叫。”

我指向黑暗深处,

“那边,

空气在动,

而且有金属在转。”

罗伊用望远镜仔细听了几秒,

确认我不是幻听,

随即咬牙:

“信你一次。

带路,

踩错一步,

就把你扔去喂菌。”

我咧嘴——

喂菌也比喂狗强。

我把脚步调成猫的频率,

先脚尖,后脚跟,

让淤泥先习惯我的重量,

再让它来不及叫疼。

每走二十步,

我就停一次,

用手指测风的方向,

用耳骨测震动的强弱,

像给黑暗做盲人按摩。

苏芮跟在我身后三步,

不再试图画全景图,

而是把全部算力用来“翻译”我的感觉——

我听见“滴答”,

她就报出“冷凝水,无害”;

我嗅到酸甜,

她就提醒“乙醚类挥发剂,低毒”。

我们一前一后,

一个用直觉画线,

一个用数据描边,

居然在迷宫里走出一条看不见的缝。

有一次,

面前出现岔路——

左边宽敞干燥,

右边狭窄臭烘烘。

我蹲在两道口中间,

像狗一样耸鼻子——

左边有淡淡的润滑油气,

右边只有土腥味。

“走右。”

我拍板。

苏芮扫了一眼,

点头:

“左通道检测到主动监控脉冲,

右通道零信号,

支持判断。”

罗伊在后面挑眉,

眼神像把刀,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