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情感洪流（1/2）

李博士胸前的神骸碎片剧烈震动，七彩的能量流变得狂乱而不稳定。苏芮手中的符号散发出的光芒，似乎与神骸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振。

“停止！立即停止！”李博士怒吼道，试图重新控制局势，但他发现自己对神骸的控制力正在迅速减弱。

苏芮没有理会他的命令，她闭上双眼，全身心沉浸在那股由记忆和情感转化的能量中。更多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，不仅是她的记忆，还有林启的，甚至似乎还有其他人的——那些他们一路上遇见、帮助过、并肩作战过的人们。

罗伊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背影；维克多在黑暗中传递情报时坚定的眼神；先知在召见他们时深不可测的目光；还有无数无名者在战火中求生的挣扎...

所有这些情感，所有这些记忆，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，在仪式之间奔腾涌动。

“情感熵值超出计算范围！”李博士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系统无法处理这么庞大而复杂的情感数据，“这不可能...人类的情感怎么可能凝聚到这种程度...”

林启站在苏芮身边，心源流的能量与她的情感洪流完美融合。他感到自己仿佛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，而是某个更大存在的一部分。

“你一直认为情感是混乱的，低效的，李博士。”林启说道，“但你错了。情感是意识的天然秩序，是一种超越逻辑的协调机制。”

情感洪流在空中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从漩涡中心，浮现出无数细微的光丝，它们轻柔地飘向李博士，缠绕在他周身的神骸能量上。

令人惊讶的是，那些光丝并没有试图摧毁或对抗神骸能量，而是在与之交流，与之融合。七彩的神骸能量开始发生变化，它们不再狂乱地闪烁，而是逐渐变得柔和，变得有序。

“你们在做什么？”李博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，“神骸的能量正在...被同化？”

苏芮睁开双眼，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：“不是在同化，是在唤醒。”

“唤醒什么？”

“唤醒神骸本身的意识。”

随着苏芮的话语，神谕塔开始发生根本性的变化。墙壁上的金属结构仿佛活了过来，流动着温暖的光芒；地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；空气中回荡起低沉的嗡鸣，如同亿万生灵的合唱。

“神骸...不是工具，李博士。”林启感受着周围的变化，心中升起一种明悟，“它是上一个纪元文明的遗产，是无数意识的聚合体。你一直试图控制它，却从未尝试理解它。”

李博士胸前的神骸碎片突然脱离他的身体，悬浮在半空中。它不再散发出冰冷的七彩光芒，而是散发出一种温暖的、包容的白色光辉。

从光辉中，浮现出无数模糊的身影——那些是上一个纪元文明的居民，他们的意识在文明终结时融入了神骸，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。

“不...这不可能...”李博士踉跄后退，他的力量随着神骸的离开而迅速消退，“我的研究...我的计划...所有数据都表明神骸是一种无意识的能量源...”

“因为那是你愿意相信的。”一个声音在空间中回荡。那不是任何人的声音，而是无数声音的合成体，既古老又年轻，既遥远又亲近。

白色光辉中走出了一个身影。他看起来像是李博士，但又截然不同。他的眼中没有偏执和疯狂，只有深邃的智慧和慈悲。

“你是...”李博士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。

“我是你试图成为的存在，”那个身影平静地说，“但也是你永远无法成为的存在。因为我不是通过控制和掠夺而诞生，而是通过理解和爱而苏醒。”

他转向林启和苏芮，微微点头：“感谢你们，唤醒了我，也唤醒了我体内无数的意识。我们沉睡得太久，几乎忘记了什么是真实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