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神座崩毁（1/2）

发光门户的另一边，是刺骨的寒冷和几乎令人致盲的雪白。北极圈的严寒透过防护服渗透进来，即使有心源流的保护，林启也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眼前的金属建筑庞大而压抑，如同一个巨大的棺椁半埋在冰雪中。它的表面没有任何窗户或装饰，只有光滑的金属板和偶尔闪烁的指示灯。

“北极研究基地，”李振鸿的声音通过意识传递直接在他们脑中响起，“公司最秘密的设施，也是我过去工作多年的地方。”

苏芮的眼中数据流闪烁，她在分析基地的结构和防御系统：“能量读数异常高，他们确实在尝试激活那块神骸碎片。”

林启凝神感受，能察觉到地下深处传来的不稳定能量波动：“那块碎片...它在痛苦地振动。”

李振鸿的表情变得凝重：“碎片被强行从神骸主体分离，本来就处于创伤状态。现在他们试图用它启动‘神谕计划’，只会加剧它的痛苦。”

他们走向基地的入口——一个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金属门。门前没有任何守卫，但林启能感觉到无数隐藏的传感器和武器系统正对准他们。

“识别：李振鸿博士。”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，“访问权限已撤销。请立即离开，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
李振鸿上前一步：“我知道我的权限已被撤销。但我请求与现任基地主管对话。”

短暂的沉默后，电子音再次响起：“阿兰娜博士同意会面。请解除所有武装，单独进入。”

金属门无声地滑开，露出后面灯火通明的通道。林启和苏芮对视一眼，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——这明显是个陷阱。

“我和你们一起进去。”林启坚定地说。

李振鸿摇头：“不，这是我和阿兰娜之间的事情。她是我曾经的学生，也是我最聪明的弟子。如果有人能理解我的转变，那一定是她。”

苏芮伸手触碰墙壁，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：“基地深处的能量波动越来越不稳定。你们必须尽快，那块碎片随时可能崩溃。”

李振鸿点头，然后独自步入了通道。金属门在他身后关闭，将林启和苏芮留在外面的严寒中。

“我们真的就这样等着吗？”林启不安地问。

苏芮将手按在基地的外墙上：“不，我在尝试与基地内的系统建立连接。但是...”

她突然皱起眉头：“有什么东西在阻挡我。不是普通的安全系统，而是某种...意识屏障。”

基地内部，李振鸿跟随指引灯光走在空旷的走廊中。这里的每一处都唤醒着他的记忆——他曾在这里度过了整整十年，带领团队研究神骸碎片，设计神谕计划。

在一个转弯后，他来到了主实验室。令他惊讶的是，实验室中央的神骸碎片已经被安装在一个复杂的装置上，散发着不稳定的七彩光芒。而站在装置前的，是一位中年女子，穿着白大褂，眼神狂热而专注。

“阿兰娜。”李振鸿轻声呼唤。

女子转过身，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：“李博士，真没想到你会回来。特别是以...这种形态。”

李振鸿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：“很多事情都出乎我的意料，包括我自己的转变。”

阿兰娜走近他，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的好奇：“你的能量特征...与神骸碎片非常相似。你成功融合了？”

“可以说是，也可以说不是。”李振鸿平静地回答，“我确实与神骸建立了连接，但不是以我预期的方式。”

他走向实验室中央的装置，忧虑地看着那块不断闪烁的碎片：“阿兰娜，你必须停止这个实验。强行激活碎片只会导致灾难。”

阿兰娜笑了，那笑声中带着失望：“你还是这样，李博士。总是试图保护你眼中的‘无知学生’，不让我们接触‘危险的知识’。”

她指向那块碎片：“但你看看它！它蕴含着无穷的力量，无限的知识！只要我们能够控制它，就能解决世界上所有的问题——战争、疾病、贫困...”

“然后创造新的问题，”李振鸿打断她，“更深刻、更根本的问题。阿兰娜，我走过这条路，我知道它的终点在哪里。”

阿兰娜摇头：“不，你失败了，不代表我会失败。我改进了你的设计，解决了能量不稳定的问题。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