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李振鸿的发现(1/2)

北极新生区的夜晚与其他地方不同。这里没有永恒的黑暗,也没有午夜的太阳,而是一种奇异的平衡——天空24小时呈现深邃的蓝紫色,点缀着永远不会落下的星辰和永不休止的柔和极光。

李振鸿坐在研究站的观测室内,面前是占据整面墙的曲面屏幕。屏幕上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,大多数来自全球新生区的监测网络,但其中有一个独立窗口,显示着特殊的信号——那是苏芮与神骸网络连接的实时数据。

这是他赎罪的方式,也是他新的使命。

自从第七卷事件后,李振鸿选择留在北极研究站——不是原来那个已经消散的基地,而是在其原址上重建的简易设施。这里只有他一个人,偶尔有黎明之盟的研究员来访,带来补给和交流数据。孤独,但他需要这种孤独。每一次望向窗外那些在冰雪中发光的苔藓和缓慢移动的冰层,他都会想起自己曾经的傲慢,以及那几乎导致世界毁灭的野心。

现在,他研究神骸能量的方式完全不同了。不再是试图控制,而是试图理解;不再是想要利用,而是想要守护。

而苏芮,作为神骸守护者与人类意识的桥梁,成为了他最重点的研究对象——当然,是在她完全知情和同意的前提下。每周,苏芮会向这个研究站发送一份加密数据包,包含她与神骸网络互动的匿名化数据,用于监测全球能量平衡。

李振鸿最初的分析集中在宏观模式上:能量流的分布、新生区的生长速率、觉醒者能力的演化趋势。但几个月前,他开始注意到一些微妙的异常。

不是错误,不是故障,而是某种……模式中的模式。

他调出了三个月前的一组数据,与当前的实时流并排显示。屏幕上的曲线图展示着苏芮意识活动的某种“节律”——不是心跳或呼吸那种生理节律,而是更深层的、代码层面的脉动。

“就是这个。”李振鸿低声自语,用手指放大图表中的一段。

两条曲线在大多数时候完美同步,显示了苏芮意识活动的惊人稳定性。但在某些特定点,当前数据会出现微小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“偏移”。不是随机的噪声,而是有规律的差异——仿佛她的代码中,有一个部分在以略微不同的频率振动。

李振鸿最初以为这是传输误差或解码问题。他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检查设备、验证算法、重新校准传感器。但问题依旧存在。

更奇怪的是,这种“偏移”似乎有自己的周期。李振鸿编写了一个程序来标记所有偏移点,然后让ai寻找模式。结果令人困惑:偏移出现的间隔并不规律,但每次持续的时间长度却惊人地一致——都是精确的2.14,而其他页面被跳过。

更关键的是,这种阅读模式形成了一个……结构。

一个自我指涉的循环结构。

李振鸿放大了可视化图表。那些偏移期内的代码访问路径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——没有起点,没有终点,无限循环。而在循环的核心,是一个他完全无法解析的数据点。

那个数据点拒绝被解码,拒绝被归类,甚至拒绝被完全读取。它就像一个黑洞,吸收所有试图分析它的努力,只返回一个简单的信息:“受保护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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