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各取所需的春晚(2/2)

杨皓往古筝前一坐,先不急着动弦子,

他把袖口往上挽了两下,露出细白的手腕,

又把领口整了整,腰背一挺,整个人跟换了芯儿似的。

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胡同小爷,眨眼工夫成了画里走出的玉面公子。

眉眼低垂,腰背笔直,周身透着“请勿喧哗”的仙气儿。

指尖轻搭在弦上,气场“唰”地收拢,屋里顿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
大家屏住呼吸,大气儿不敢出,

就瞅着他嘴角含笑,目光悠远,仿佛褪去了现代烟火,只剩古意盎然。

众人心里直嘀咕:怎么人一沾乐器,气质就能变这么邪性?

一种墨香浸骨,风骨藏怀气质油然而生。

让人感觉那是墨汁泡过的沉静,是典籍养出的清隽,是山河风月浸过的通透,

藏在衣袂的褶皱里,落在眉眼的光影中,连抬手投足间,都带着股“不疾不徐、自有丘壑”的劲儿。

白衬衣,牛仔裤,帆布鞋。

一头长发不似寻常男生的潦草,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。

像是常年在录音棚里,被京胡的弓风、琵琶的丝弦轻轻扫过,又被编曲时的台灯暖光烘出的温顺。

偶尔低头翻谱,几缕碎发落在‘寻寻觅觅’的词旁,

他抬手拂开时,指腹先蹭过谱上的音符,再拢住头发,动作里带着点‘怕碰乱旋律’的小心,

倒不像整理头发,更像在调整一段未完成的编曲。

他的手偏瘦,指节分明,却不似常人的硬挺。

指腹带着薄而软的茧,是常年握笔改谱、调京胡弦轴、按钢琴琴键磨出来的,连虎口都留着点三弦弹挑时的浅痕。

连调整麦克风高度,他都不是直接攥着杆儿挪,而是用指尖轻轻捏着边缘,像在扶着一段易碎的旋律。

让人觉得他身上凝着股“玉面藏锋”——不是武将披甲的凛冽,却是艺术骨血里揉进的俊朗与清劲,

像古卷里走出来的人物,眉梢眼角带三分温润,身姿里又藏七分挺括。

他生得一副好骨相,面如润玉却不施粉黛,肤色是少年人特有的清透,

下颌线利落却不凌厉,像工笔细描的线条,添一分则钝,减一分则锐。

最妙是眉眼:眉峰不似剑挑,却带着自然的弧度,眉尾轻轻扫向鬓角,像墨笔晕开的淡影;

眼眸是偏深的杏色,瞳仁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碎玉,

看人的时候专注,不疾不徐,偶有思索时垂眸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,

竟有几分“美姿仪”的遗韵——不是女气的柔,是干净里透着的精致,

让人想起史载里“貌若妇人”的形容,却在他身上化作了艺术者的清隽。

偶尔低头翻乐谱时,几缕碎发落在额前,他抬手拂开的动作利落,指节分明的手与黑亮的发相衬,

竟有种“羽扇纶巾”的雅气——没有刻意扮作古风,却因这长发衬得他周身的艺术感更浓,

像把现代的随性与古典的俊雅拧在了一起。

身形更是难得。一米八的个子,肩线如裁,虽偏瘦却不显单薄,脊背永远挺得笔直,

是常年练拳养出的筋骨,也是搞创作时久坐仍不塌的定力。

穿简单的素色衬衫时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腕骨分明的手,

指腹因常握笔、调乐器,带着薄而软的茧,

却干净修长,动起来时稳而不慌——翻乐谱、调音台,那份“稳”却如出一辙,是内在有骨的缘故。

最难得的是气质里的“柔中带劲”,颇有“貌柔心壮”的风骨,

他说话时语调温和,唱吴侬软语时能把声线揉得软糯,像江南的水;

可一谈起歌曲,眼神里便多了几分锐利,敲定节奏、调整音效时不拖泥带水,

连老毕都赞他“看着软,主意正得很”;

练拳时更显这份劲,弓步扎得稳,出拳带风,不似文人的弱,倒有几分武者的利落。

这股子“软与硬”的糅合,在他身上化作了艺术创作的细腻与坚持。

旁人说他“有艺术范儿”,其实倒不如说他是“俊朗有骨”,活成了现代艺术者的模样。

不恃貌自傲,却因这份貌与骨,让他的音乐、他的行事,都添了一层让人难忘的韵味,

像一杯温茶,初尝是清润,细品却有回甘,过目难忘,回味绵长。

众人瞧着都傻了眼,一个个都跟被钉在那儿似的——心说这也太邪门儿了!

人明明还是杨皓那主儿,眉眼、身形半点儿没变,

可就这么一沾着那架古筝,浑身上下的气质立马翻了个儿,连眉眼间的劲儿都不一样了!

刚才跟大伙儿唠嗑时,他还带着点儿北京小伙儿的爽利,说话偶尔还蹦两句俏皮话;

可这会儿指尖往古筝弦上轻轻一搭,整个人瞬间就静了下来。

肩也沉了,眼也柔了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,仿佛周遭的吵吵嚷嚷全被那琴弦挡在了外头。

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这哪儿还是刚才那侃大山的杨皓啊?跟换了个人似的!”

旁边的人赶紧摆手让他别出声,生怕扰了这份儿清静。

再看杨皓,压根没在意大伙儿的眼神,指尖轻轻拨了下弦,

他指尖一勾,“叮——”一声脆响,像石子儿落进深井,涟漪一圈圈荡开。

紧跟着左手揉、右手拨,古筝声跟泉水似的淌出来,清亮里带着软糯,活把江南水乡搬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