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春晚节奏--央视排练(2/2)
台上笑声此起彼伏,硬是把二十分钟的活儿,排练出了春晚语言类节目的效果。
大家赶紧下来,主持人已经上场准备串词了,大家又围上了杨皓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杨皓从来没想到在赛场上那么严肃的运动员,下来都跟话痨似的,说个不停。
“杨皓,你刚在台上弹钢琴那会儿,心里头就没点儿发紧?一点儿不紧张啊?”
有个穿运动外套的冠军大哥凑过来,手里还攥着瓶没拧盖的矿泉水。
杨皓听了乐,往旁边挪了挪给人让地儿:“我这儿倒真不紧张!你们不至于紧张吧?
这跟你们往赛场上一站、等着比赛口令那会儿比,差远了去了,这还能紧张?”
“嗨,怎么不紧张!”旁边儿一位练体操的姐姐接了话,还下意识搓了搓手,
“你是没见过咱临上场前的样儿——有的攥着护腕来回拧,有的嘴里叨叨着动作要领,
我上次比全能,候场时手心儿都攥出汗了,跟这儿比,也就五十步笑百步!”
杨皓眼睛都亮了,有点儿意外:“哎哟,真的假的?
我还当你们都身经百战了,早练出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’的本事了,压根不紧张呢!
合着你们上场前也跟我当初第一次登台似的,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打鼓啊?”
“哎哟,你可不知道!”旁边乒乓队的楠姐接茬,
拿手比画着,“上场比赛我们也紧张啊!你是没见过我们候场时候那腿肚子转筋的样儿,跟筛糠似的!”
一句话把众人都逗乐了,
这时候有人凑过来问:“你说说,刚才咱那‘唱’得怎么样?还行吧?是不是听着特像那么回事儿?”
杨皓忍不住逗他们:“嗨,那不是对口型嘛!又不用真唱,嘴皮子别瓢就行,哪儿能听出好坏啊?”
“哎杨皓!你刚才不就搁边上弹钢琴呢嘛,眼瞅着我全程‘表演’,你就说我刚才那嗓子亮不亮?
唱得怎么样,是不是有那股子劲儿了?”楠姐挑眉盯着杨皓,
其实刚在台上,刚才还真有人真唱了,只不过没开麦,只能台上的人听见。
“楠姐,咱要不说实话,还能做朋友。”杨皓咧嘴坏笑。
哈…哈…哈…哈…
“噗嗤”一声,旁边先有人乐了,接着大伙儿全笑开了。
楠姐笑着说:“你这小子,跟我这儿逗乐子是吧!合着我刚才白使劲儿唱了?”
这话一接,笑声更响了,那热闹劲儿,比台上刚演完的节目还活泛。
连旁边候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回头瞅。
“可跟您拿乒乓球冠军的水平比,那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!”杨皓故意逗她,
“您这‘唱歌’的本事,跟您奥运冠军的身份可不太搭边儿啊!”
“那哪儿能比啊!”楠姐急了,“打球是打球,唱歌是唱歌,两码事儿!”
“怎么就不能比?”杨皓挑眉,“这么着,咱留个联系方式,啥时候您有空了,直接找我去!
我让您见识见识,啥叫专业的唱歌,到时候您就知道差在哪儿了!”
“成!到时候我准找你去!”楠姐特爽快地应了。
“晶姐,咱俩老乡,我老家河北的。”杨皓又转头。
“是吗?那得加个联系方式,有空找你去!”晶姐也乐了。
正说着呢,舞台那边儿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:“杨皓!杨皓!快着点!该你独唱上场了,别耽误了!”
“得嘞!马上就来!”杨皓赶紧应了一声,冲大伙儿摆摆手,“各位哥姐,我先走了啊,回头有时间咱再细聊,联系方式都记好喽!”
说完快步往舞台侧幕跑。
一群人这才散开,嘴里还念叨着“回头找你玩”“必须让我见识见识专业”。
杨皓认识了一大帮体育界的人。
没等这帮人走远呢,杨皓的《天地龙鳞》歌曲伴奏已经开始了。
前奏初起时,像指尖轻叩千年的门扉。
古筝的弦音先落,清冽如涧水漫过青石,又似月光洒在斑驳的城砖上,细碎的颤音里藏着岁月的纹路。
紧接着,大鼓的节奏沉沉滚来,不疾不徐,像长城砖石垒砌时的夯声,
每一下都砸在人心尖上,莫名让人想起风沙掠过城墙时,那些刻在砖缝里的故事。
待歌声入耳,先是低回的叙述,嗓音裹着几分温润的厚重,
像老者摩挲着甲骨文的拓片,一字一句念及“长城的浩瀚”“甲骨文的篆”。
唱到“东方的传奇”时,旋律忽然扬开,弦乐群如潮水般涌来,
与电音的脉冲交织,竟不显得违和——古老的韵律里掺了年轻的心跳,
像龙鳞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,既有历史的冷硬,又有鲜活的温度。
副歌“天地龙鳞,这脊梁,骨气”炸开时,歌声陡然添了力量,每一个字都带着穿透感,
仿佛能看见龙鳞在风中舒展,从黄河的浪尖掠过,掠过故宫的飞檐,掠过千里沃野。
间奏里忽然切入一段戏腔,婉转又铿锵,像古戏台的幔布被风掀起,
与现代编曲碰撞出奇妙的火花——是古今对话,也是血脉里的回响,
让人想起那些在史书里闪光的名字,想起这片土地上从未断过的薪火。
到后半段“一脉相承的信仰,我们铭记”,旋律渐缓,却更显绵长。
古筝的音色又悄悄浮上来,与歌声缠绕,像游子握住了故乡的衣角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余韵里还留着大鼓的余震,仿佛龙的低吼仍在山河间回荡,
让人站在原地,耳畔似有风沙声、城钟声,
还有无数双眼睛凝望东方的目光——这哪里是听歌,分明是跟着一段旋律,走了一趟穿越千年的路,
把藏在血脉里的骄傲,又重新温热了一遍,像一首一曲穿古今的山河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