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春节节奏--上海行2(2/2)
结果他们还没排上我——我这回要再上,万一说错话,不就更尴尬了嘛!”
杨皓心里头早琢磨开了:准是秦姨又为了他,去跟《可凡倾听》的人搭人情、找关系了。
去年就是这样——秦姨特意托了台里相熟的帮着递话,又是说情又是送小样儿,费老劲了,
结果人那边说他那会儿刚冒头,名气还不够撑得起访谈,最后还是黄了。
现在一听“《可凡倾听》”,他第一反应就是秦姨又在为他“欠人情”,心里头老大不自在。
秦姨瞅着他这急乎乎的样子,乐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你这孩子,想哪儿去了?
这回真没托人情!是人家节目那边看你两张专辑大火,主动邀请你,可不是我上赶着求人的!”
随后安慰道:“小皓呀,你这个孩子呀,该出面还是要出面。
有时候,圈子里人情这种东西,不是托不托的问题,是人家给你机会,你也得顺个水呀。
你不露个脸,他们还以为你耍大牌呢。”
“那我宁可唱歌,也别瞎说。”杨皓嘴一撇,“我这人嘴笨,您还不知道?”
“嘴笨?”秦姨笑着摇头,“你这嘴要是笨,全世界都灵光咯。
上节目就是聊聊天,又不是审问。他们问你啥,你就讲点真心话,
不要太激动,也不要太逗。咱们上海这边的节目风格,轻一点、慢一点,
你只要笑笑,讲得自然,观众就喜欢。”
“嗐——”杨皓挠挠脑袋,叹口气,“行吧,既然您都安排了,我能不去嘛。
不过啊,您得在旁边看着我点儿,我要一激动乱说话,您赶紧给我使眼色啊。”
秦姨笑得直拍他胳膊:“哎呀,好好好,我在边上给你垫个底。
不过你要记得——人家《可凡倾听》那主持人可精着呢,问啥都不硬,专拣人心里软的地方挠。
你要是被他一带节奏,可就乱了。”
杨皓咧嘴一乐:“听您这意思,我还得提前背两段稿呗?”
“那倒也不必啦,”秦姨眯着眼笑,“就讲你最拿手的——唱歌、理想、学习呀这些话题。
真心话最打动人,可别讲那种‘我很感恩’的客套话,那种一听就假,懂伐?”
“懂了懂了,真话最管用。”杨皓点头。
“对呀。”秦姨语气放得更温柔,“你要记得,你唱的是心,不是台词。讲话也一样。”
杨皓靠在窗边,咬着嘴角笑了笑:“行吧,那我今晚就去‘倾听’倾听。”
秦姨忍不住笑出声:“哎呀,你呀——真是个活宝。”
酒店在黄浦江边,一幢老式的高层,外头有“上海电视台春晚剧组接待处”的牌子。
大堂里都是熟面孔——有演员,有歌手,有媒体记者,个个笑着寒暄,但眼神都在打量。
秦姨一脚踏进去,立马换了语气,笑得温温柔柔:“哎呀,王导,真巧,今朝也碰到您在这里呀。”
导演回头,一见是她,立刻笑开:“哎哟,秦老师,您一来我们心里就安定。
听说您这次带的这个小朋友可不得了呀。”
“哪里哪里,”秦姨一边客气,一边把杨皓往前推,“这就是小皓,年轻,性子直,唱歌倒蛮有自己一套。”
“啊——小皓!”导演立刻伸手,笑得一脸热情,
“听过你的歌,那个《love runs out》我特别喜欢。气口干净,舞台感也有,不错的,不错的。”
杨皓赶紧伸手,略有点局促:“谢谢导演,我还得多学。”
“哈哈,看他这一口普通话,倒蛮实在的。”制片在一旁打趣,“我们这节目啊,就喜欢有点‘励志’的孩子。
不过啊,小皓——你晓得伐?春晚的观众口味不太一样,
太摇滚了有点‘炸’,要是能稍微收一点,就更完美咯。”
杨皓愣了下,笑着点头:“懂的,我会注意。”
秦姨赶紧接话,替他打圆场:“哎呀,年轻人热血嘛。您放心,我会让他调调状态。”
导演笑了笑,语气轻飘飘的,但话里带着意思:“秦老师懂事,我们就放心。
毕竟,这节目播出那天,全国都在看,有些分寸,我们都要拿捏得精一点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秦姨点头,转头冲杨皓低声提醒:“等会儿换衣服的时候,注意形象,别太‘摇滚’啦。”
“好嘞。”杨皓笑笑,语气带点儿无奈,“我这造型也不摇滚吧。”
导演哈哈一笑:“造型这块我们会帮你调一调。不过啊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一转,“节目组那边有点小想法,要不晚上我们一块儿吃个饭,边吃边聊?”
秦姨立刻懂了,笑着答:“哎呀,那怎么好意思,您太客气啦。吃饭当然要的,这样也好让小皓多认识点前辈。”
导演笑得更欢:“那就这么说定咯。八点半,我们包厢见。”
制片也笑着补一句:“我们请客,您可别跟我们抢账单。”
“哎呀,那我就不客气啦。”秦姨顺势一搭,
转头看了看杨皓,语气温温柔柔:“来,小皓,先上去换衣服休息一会儿,晚上咱们还得露露脸。”
“得嘞。”杨皓笑着点头,不过随后问:“咱不是还要上《可凡倾听》节目吗?”
秦姨摇摇手说:“那个节目最多俩钟头,时间来得及。”
刚一转身,就听秦姨在身后低声嘱咐:“小皓啊,记得——桌上少喝酒,多笑点,别人敬你,你就举杯,甭真灌。
这饭桌上,讲究的是面子,不是量。”
“记住啦,秦姨。”
“好咯。你记得阿姨一句话——在台上,你是光;
可在台下啊,你得是雾。
别人看得见,却摸不透。”
杨皓愣了两秒,笑出声来:“这话,绝。”
秦姨也笑:“在上海混,得学点细腻。你这人啊,还嫩得很。”
杨皓把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,嘴里还不停地“嗯嗯嗯”,
一脸“今儿这趟可真没白来”的架势,心里头那佩服劲儿都快从眼角溢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