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有趣的人生(2/2)
曹先生放下茶杯,眯着眼睛问:“你等会儿……你意思是说,那些冲上榜单、屠遍电台的金曲,全是你‘抽空’写的?”
“对呀!”杨皓一愣,还以为曹先生不信,“那不然呢?专门停课写歌?我课时都紧巴巴的,哪舍得!
我那点儿学习时间都不够用呢!写歌要专门定计划,那我早黄了。”
其实杨皓这话也是没辙的实在话——他心里门儿清,自己那些“创作”火了的歌,
说到底是凭记忆捞出来的,没法儿跟人掰扯太细,只能捡“闲时放松写的”这话往外说。
早阵子就有人瞅着他歌路子杂,一会儿是电音流行,一会儿摇滚、一会儿r&b、下一首还来个民谣,
一会儿又掺点轻快的流行摇滚,甚至有首还带了段儿软乎乎的轻爵士,曲风换得比换频道还快。
就搁这儿蛐蛐:“哪有人能这么全乎?
啥风格都能玩明白,这里头指定有事儿!”
于是各种猜——“是不是抄的?”
“是不是有人背后给写的?”
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,恨不得连他写歌词的笔都扒拉出来验个指纹。
网上还有人嚼舌根,说他“博通太多风格不正常”,言下之意就是要么抄了,要么背后有“枪手”替他写。
结果呢?说抄袭的,翻来覆去扒了他所有歌的旋律、歌词,没找着半点儿实锤。
他那歌虽说风格跳脱,可调子是新的,词儿也都是跟自己经历沾边的,算实打实的“原创”,没处挑理。
抄的路走不通,就有人往“枪手”上靠,私下里嘀咕:“准是找了专业写歌的替他攒,
他自己还得熬夜补初中的数理化呢,哪儿有这本事琢磨这么多风格!
嗐,这圈儿啊,就这德性。
你没火的时候,谁都装瞎子;
等你真冒了头、占了点风头,立马有人出来酸你。
有的人是真不服,有的纯属看不得别人好。
再说了,杨皓这两年出的歌,确实让不少歌手心里不踏实——你一孩子,哪儿来的这么多东西?
人家辛辛苦苦搞半辈子才整出点名堂,你一转身仨月一首爆款,这不等于在他们饭碗上刻字儿嘛。
所以啊,甭管你多正经、干多实在,想黑你的人,总能给自己找理由。
你说他没枪手,他说你团队强;
你说你原创,他说你抄得巧;
反正嘴在人家脸上,堵都堵不住。
杨皓一听那些风凉话,也就呵呵一笑。
他心里明白——真干活儿的哪有空跟人吵?
该写写,该唱唱。
嘴皮子打不赢,但作品能让人闭嘴。
杨皓心里也清楚,其实甭管怎么说,想黑你还怕没由头?
他这会儿歌火了,听的人多,专辑销量也顶,自然就挡了别的歌手的路。
不管是同行还是人家的粉丝,心里不痛快,总得找个茬儿说道说道。
就算没“枪手”“抄袭”这事儿,保不齐还能挑出“唱歌咬字轻”“舞台动作有点僵”的毛病来,都是常有的事儿。
所以他也懒得辩解,索性就说“闲时写的”,简单直接,省得扯一堆没用的。
现场观众先是一愣,接着爆笑——好嘛,人家“业余”划拉两笔,就把流行榜给包了,这上哪说理去!
曹先生被他这话逗笑了,笑得那叫一个欣慰又无奈,“你这孩子啊,说得轻巧。
人家写歌得闭关修炼,你倒好,当消遣玩儿似的。”
杨皓咧嘴一笑:“嗨,那也没辙呀!
我白天在学校跟课跟得紧,晚上回家还得接着补初中的老底儿,脑子整天转得跟陀螺似的,都快炸了。
再不找个地儿透透气,不得憋坏了?
他顿了顿:“人家同学放学要么窝家里打游戏、刷剧,我没那空儿也没那心思。
我呀,就抱把吉他瞎弹弹,顺手写两句词儿,
既当放松了,也算是给自己找个乐子,
不然整天跟数理化较劲,太压抑。”
“您瞧,”杨皓“有的同学记日记是拿笔写文字,今儿高兴写啥、明儿委屈写啥;
我呢,就用音符记——白天做题卡壳了,晚上弹两段儿写两句‘脑子乱成麻’;
周末瞅着楼下树冒新芽了,又编段轻快的调儿,跟记日记没两样,都是自个儿的小心情。”
说到这儿,他挠了挠头:“哪儿想到!本来就是自个儿解闷儿的事儿,没成想后来一不留神,写的歌被人听见了,
再到后来出专辑、上舞台——这乐子居然就变成正儿八经的工作了!现在想起来,还觉得跟做梦似的。”
底下观众听着都乐了,曹可凡也跟着点头:“合着你这是‘无心插柳柳成荫’啊!
用音乐当解压阀,还解压出个事业来,这事儿少见。”
杨皓赶紧摆手:“可不敢这么说!主要是那会儿没别的辙,
要是有那时间打游戏,说不定我也跟人组队去了,哪儿还能琢磨写歌呀!”
曹先生“哼”了一声,摇头笑:“你这话,要是让那些天天熬夜改歌的老词曲家听见,非得气个倒仰不可。”
“嗨,我那叫误打误撞。”杨皓摊摊手,“灵感来的时候,挡也挡不住;
要真让我定个表——‘几点写歌词,几点编曲’,那我肯定写不出来,脑子立刻糊成一锅粥。”
曹先生点点头,脸上那种文化人特有的笑意慢慢浮出来:“这就叫‘天分’。
天分这东西,求不来,练不出。
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沉,“靠天分能起步,靠学识才能走远。你这股灵气,要是再加点文化底子,那可真不得了。”
杨皓笑:“行,那我回去接着啃书。
您甭管,明儿谁要再说我‘唱歌的’,我就跟人说——‘我这是学问型创作!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