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畅聊有限的‘认识\’(2/2)

杨皓笑着摆手:“您别夸我,这话要被老毕听见,得唠叨我半宿。”

曹可凡“哈哈”一笑,拍了拍膝盖:“你这可真有意思!那照这么说,今儿个你经纪人算是能歇一宿了。

不用琢磨怎么帮你‘找圈子’,你自个儿的路子就走得挺明白!。

他话锋一转,笑着补了句:“你这‘不融入’啊,我看说不定反倒是你最大的特色!

现在圈里好多人挤破头想找差异化,你倒好,压根没往里头凑,反倒自成一派了。

你这种‘不融入’啊,弄不好反倒成你独一份儿的招牌!”

杨皓赶紧摆手:“曹老师,您可别夸了,我可不是硬端着‘不融入’。

实话实说,是真不会!咱中国传统音乐这块儿,我连门儿都没摸着呢。

那些五音宫调、借景抒情的讲究,我听着都觉得有学问,可真要上手弄,还啥也不会呢。

得先踏踏实实学,把五声音阶、板腔板眼弄明白了,再谈怎么往歌里揉。

知道啥是江南小调的柔、啥是陕北民歌的刚,往后才能琢磨着创作带咱们自己味儿的歌。

不然瞎编乱造,那不叫融合,叫瞎掺和,砸了传统的牌子不说,还没自己的东西。

不会走就想跑,那非得摔个大马趴不可!”

曹可凡先是愣了愣神儿,他原本那意思是夸小子“有个性”,想夸他“不随波逐流”,

结果这孩子愣给当真了,还当场“自曝短板”。

没成想这孩子这么实诚,一点儿不藏着掖着,直接就说自己“不会”,反倒把他这夸赞的话给接得明明白白。

底下观众也跟着乐了,有人小声嘀咕“这孩子太实在了”,

曹可凡笑着摇摇头,指着杨皓说:“你可真是个实在人!别人都想着往脸上贴金,

你倒好,直接说自己‘得先学’,我这夸您两句,您还顺手把自己给‘拆’了。

不过这份踏实劲儿,难得!”

杨皓挠挠头:“本来就是嘛,不会就是不会,总不能装懂啊!

您要夸我会,我也不敢接。

真要让我写个什么‘中西融合’的大作品,那我估计得先琢磨半个月,最后还不一定能整明白。

咱现在还在打基础,得先把传统的、根儿上的那点东西弄懂喽。”

老曹哭笑不得:本想送顶高帽,结果这实诚孩子直接说“我脑袋小戴不了”,倒也真稀罕!

曹先生听完,笑中带点欣慰:“哎,这也对了。

现在年轻人能这么想的不多,都恨不得一步登天,一出道就封神。

你倒好,还知道先‘打地基’。”

“嗨,我还没那命。”杨皓抿了口茶,眯着眼笑:“我这人啊,干事儿慢半拍,

总得先琢磨透了再动手,不然干一半儿就卡壳,那多丢人哪。”

曹先生哈哈一乐,“得了,您这孩子有点意思。

别人上节目都想表现自己,您倒好,先承认自己不会。

这份真啊,搁现在这圈子里,可真稀罕了。”

“那说明我还没混坏呗。”杨皓接得快,嘴角一抿,露出一丝坏笑。

“不过您放心,我这人挺轴,要真让我学,我还真能沉下心。

咱讲究个实在,学不会的事儿我不吹,会的才拿出来亮。”

曹先生听得直点头,“行,小伙子,有根、有劲儿、有真话。

你这股子实诚劲儿,要是能一直保到三十岁,那就真成事儿了。”

曹先生把茶盏放下,换了个姿势,笑着说:“你刚才提到‘传统音乐’,

这词儿啊,现在年轻人嘴上说得多,真下功夫学的可不多。

你这年纪,能主动往那方面钻,可挺稀奇的。”

杨皓摸了摸鼻子,嘿嘿一笑:“那也没办法。

杨奶奶老说,‘你要是真想玩音乐,就得先知道咱是从哪儿来的。’

您想啊,我这吉他弹得再好,那也是舶来品。

真要想弄点儿属于咱自己的声音,还得往回翻翻老谱子。”

曹先生听得认真,眯着眼点头:“说得好。

现在不少年轻音乐人,动不动就‘融合’、‘跨界’,可根儿还没扎牢,就想着长枝儿。

结果往往是花架子多,真东西少。”

“对对对!”杨皓接得飞快,“我就怕那种‘看着洋气,其实没魂儿’的东西。

我上次听一个国外评委评价咱的流行乐,说——‘旋律挺顺耳,但听不出中国的味儿’,

这话虽然刺耳,可我觉得挺真。

咱要真想让别人听见‘中国’,那就得先把自己听明白。”

曹先生一愣,笑出声来:“哎哟,小子,你这脑子还真不糊涂。

这话要是别人说,我还得盘盘真伪,可从你嘴里出来,我信。”

杨皓摆摆手:“嗨,我也就瞎琢磨,

毕竟我现在听戏听得多,真要让我写那种‘带中国味儿’的歌,我还真不敢说能整明白。

有时候我听京剧的‘西皮二黄’,再对比咱现代的旋律,

那种味儿——不是单靠加个‘古筝’‘琵琶’就能弄出来的。”

曹先生笑着抿了口茶,“哎,这话要是让几个老艺术家听见啊,得挺你。

那味儿是气口,是腔调,是骨子里的东西。

得先懂生活、懂语言、懂文化,才能懂音乐。”

杨皓认真地点点头:“杨奶奶也是这么说的。

她老说——‘别急着往外跑,先把咱的根儿扎实了。

不然你再会唱,也唱不出底气来。’

所以这几年我除了练乐器,还专门跟着老师学念白、听曲艺,我就想琢磨那种‘字里行间’的节奏感。”

曹先生听得连连点头,忍不住拍了拍桌子:“行,小伙子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。

这就叫‘活学’,不是死抄。

你真要这么走下去,十年后啊,可能真能整出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
杨皓低头一笑:“希望吧。不过我现在也不敢立什么‘大志’,就想着一点——不糊弄观众,也不糊弄自己。

该慢就慢点儿呗,反正我还年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