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国家体制内的活(2/2)

整个台上是按照交响乐配置来布置的,各种乐器摆放得井井有条,

从小提琴到大提琴,从铜管乐器到打击乐,每一部分都被精心安排,显然对于这场演奏会的重视程度非常高。

杨皓在台下那叫一个百无聊赖,整个人都走了神儿,俩眼无神地瞅着台上,连身边坐了几个人都没察觉。

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舞台上的繁忙景象,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

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,他的心早已飞到了不知哪个犄角旮旯。

直到一个不经意的瞬间,一个温和的声音把杨皓的魂拉回来。“你就是小杨吧?”

杨皓回过神来,转头一看,是一个中年大叔,正笑咪咪的看着他。

“你就是小杨吧?”中年大叔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一丝确认的语气。

杨皓心里头一揪,立刻反应过来,点了点头。

杨皓谨记杨奶奶叮嘱的话,赶紧起身点头,礼貌地应道:“是的,您是……?”

中年大叔不紧不慢的说:“我是孙娟的父亲。”

听到这个回答,杨皓恍然大悟,原来眼前的这位中年大叔是孙姐的父亲。

赶紧起身,恭敬的说:“孙伯伯您好,听孙姐之前提起过您。”

此时杨皓的心情已经从刚才的迷糊状态完全清醒过来,明白了为何会有不认识的人主动与他打招呼。

现在明白了,虽说没见过面,但肯定知道。

不过杨皓心里头有点儿犯嘀咕,孙姐的老爹那可是政府官员,他跑这儿来干啥呀?

这位孙伯伯瞅出来杨皓心里头的纳闷儿,开口解释道:“今儿个不是审你的作品嘛,我过来瞅瞅。”

杨皓赶忙满脸感激地说道:“哎哟,那可太麻烦您嘞。”

他笑眯眯地对着杨皓说:“坐,坐下说。”

他轻轻拍了拍座椅,声音温和而充满邀请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难以拒绝。

杨皓有些迟疑,但最终还是重新坐下了。

俩人之间的气氛渐渐放松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他们共同关心的人——孙姐。

在交谈中,孙姐的父亲不时流露出对女儿的骄傲与担忧,他感谢了杨皓之前对孙姐的帮助和支持,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谢意。

然而,随着谈话的深入,杨皓逐渐听出了孙姐父亲的言外之意,就是不想让孙姐辞职,留在剧院里。

主要是前一阵儿,孙姐和小周一直在杨皓那里做编曲伴奏,估计是怕他俩辞职。

尽管言语间充满了感激,但作为父亲,他内心深处是希望孙姐能够有些成绩,能在院团里站住脚跟。

杨皓顺着他的话接着往深了说:“确实应该在专业院团接受正规磨炼。

艺术这玩意儿,我觉着吧,就是个手艺活,要多练,而且它要深深扎在自个儿文化的那片土壤里头。”

稍微停顿一下,接着说:“甭管在外面学到的那些个,不管是技术还是各种各样的技法,

它们也就是个工具,是些个手段,可真正的艺术创作,那得是在深厚的文化根基上头孕育出来的。”

他对孙姐的父亲的意思非常明白,因为在日后,想进这种事业编可不容易,多少人削尖脑袋都进不去。

他接着解释道:“没有了文化根基,那么所有创作出来的作品,甭管多么华丽、多么炫目,到最后都很难留在人们的心中。

这些都需要积累,在专业院团里有这个文化氛围和文化传承。”

“艺术作品要是没在文化里头扎根,那就跟没根儿的浮萍似的,跟着风瞎飘,根本碰不着人的灵魂深处。”

“因此,我一直认为,艺术没有国界,但艺术家有国界。

艺术家应当回到自己的文化中去,去汲取那源源不断的灵感和力量。

只有这样,才能创作出真正触动人心,能够跨越时间与空间限制的艺术佳作。”

杨皓这话说得倒是在理儿,可就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着都觉得别别扭扭的。

确实,他们每个人都深知,艺术与文化之间的紧密联系是不可或缺的,这种联系如同生命中流淌的血液一样重要。

是,他们也知道,艺术和文化之间不可分割的深厚联系。

然而,当这些理念从一位小孩子的口中流出时,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丝不自在。

如果这些观点由一个经验丰富的长者或是资深的学者来阐述,应该更合理。

可从一个半大小子嘴里说出来,就总觉着……。

孙姐的父亲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满意和认可的表情。
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,仿佛对杨皓的回答感到意外,但又十分欣慰。

“真的没想到你能这么深刻地理解这些音乐背后的意义,”他说,“你写的这些音乐都是在美国完成的吗?”

杨皓微微一笑,:“是的,在美国的时候,我确实创作了一些作品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时光,“我读了很多关于音乐史的书籍,从古典到现代,每个时期的音乐都给了我很多灵感。

每当我深入了解一段历史或一个作曲家的故事时,我都会被深深地触动,从而产生创作的冲动。

那些感受、那些故事,我都试图通过音符来表达。”孙姐的父亲听后,眼中的惊讶转为敬佩。

“你的音乐不仅仅是旋律的组合,而是历史的回音,情感的载体。“他深吸一口气,

继续说道:“你将音乐与历史融合,这需要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敏锐的艺术感知力。“

杨皓点头表示感谢,他知道这是他作为一个音乐人最大的肯定。

这时旁边另一位中年男人轻声问道:“你这些音乐发表过吗?”

孙姐爸爸介绍道:“这是航天部门的宣传干事程先生。”

杨皓起身,礼貌地打了个招呼,然后坦诚地回答:“没有呢,我之前录完就把它们放一边了。

这次是因为杨奶奶问我有没有适合的音乐,我才会想起来。

我觉得这些作品挺合适的,一会您可以听听看,希望能符合您的要求。”

他的声音中既有谦虚也有自信,显然对自己的音乐充满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