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忘忧香(2/2)

两人相对而立,一动一静,杀意暗涌。

可下一刻,苏妍曦却轻笑,抬手将那盏灯一吹。

火灭。

“不过一盏纸灯而已,大人别当真。”

这不过是一次警告。苏妍曦并无杀意,只是吓唬他一下,劝他知难而退。

“大人,你这个白猫怎么比我的黑猫还要紧张啊?”她嘲讽冷笑一句。

沈夜白盯着她许久,忽而收手,转身之际只留一句:“你这曦和堂,本官会再来。”

他没大打算多留,这女子有秘密。而沈夜白感觉这女人在隐藏实力,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。

苏妍曦目送他离开,眼中笑意渐敛,转头低语:“本来就没打算你只来一次,我这,要的就是来回客。”

黑猫喵了一声,跃上她肩头。

风起,灯灭。曦和堂,继续候命。

雨停后,衙门后院的验尸房仍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气味。沈夜白站在门口,黑袍微卷,目光凌厉地落在尸体上。

仵作擦了擦额头的汗,声音发颤:“大人……验过了,死因……确为勒颈。”

“谁勒的?”沈夜白语气低沉。

“……是他自己。”

空气凝滞。

沈夜白走近一步,眉头紧皱:“你说什么?”

仵作忙抖着手,拿出一条碎裂的布带:“死者用这布带缠绕颈部三圈,末端打了个活扣,力道稳定,勒得极准....不像外力,更像……自己。”

沈夜白蹲下身,看着尸体那泛紫的脖颈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自己勒死自己?他是疯了?”

仵作低头喃喃:“若真是旁人动手,尸体理应有挣扎痕迹……可他的手指甲缝里,只有这布带的纤维,没有他人指纹……不像他杀。”

沈夜白抬眸,望向半掩的窗子,冷声吩咐道:“把尸体暂时封存,谁都不许动。”

“另外,去查曦和堂过往有没有案底。”

他站起身,黑袍如夜,语气森寒:

“这个案子……已经不是一桩命案这么简单了。”

“鬼修,这一次真闹鬼了。”

天刚亮,城南街口就热闹起来了,卖早食的,挑水的,吆喝声、锅铲声此起彼伏。忽地,有人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里冲出来,脸色惨白,喘着气大喊:

“死人啦——!死人啦!衙门口的老张死啦——!”

街上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谁?哪个老张?”

“就是那个衙门里的捕快啊!凶巴巴的那个!”

“我听说是——鬼害的!

“我听说几年前他才打了个女的,说她邪门儿,今天就……死了!”

“是不是回来复仇了!”

小摊贩放下手中热腾腾的油饼,靠近低声说:

“听说他死的时候……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,舌头都伸出来了,身上没伤,就是自己勒死了自己!”

“自己勒死自己?!这不是鬼上身是什么?!”

人群越聚越多,议论声越来越吵,甚至有人往身上贴了祈福符,有婆婆嘴里念着平安咒。就在人群躁动不安之时,一匹马骤然停在街口。马背上,沈夜白身披黑袍,眸色如刃,缓缓扫过众人。

“闹够了没有?”

街上顿时一静。

他翻身下马,朝曦和堂的方向走去,步伐稳而冷。

人群悄声议论:“他来了,他来了,那个冷面阎王来了!”

“他是不是也要死啊?”

“嘘,你不想活了!”

沈夜白并未理会,只在心中冷笑一声:

“鬼,若真的是鬼,我也要看看是谁在替他们申冤。”

老张的事他早有耳闻。那桩“打死女子”的旧案,因无实据,最终沦为街巷传闻。但沈夜白向来不信巧合——这一次,他直觉告诉他,这案子,绝不会这么简单。而那位苏大夫,恐怕就是关键。

“看来,又要去一趟羲和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