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封印之地的接近(1/2)

雾停了。

连风都停了。

苏曼曼的指尖还勾着那根垂落的黑丝,丝线绷得笔直,另一端没入浓雾深处,像是被什么拽着往里拉。她没动,也没松手,只是低头看了眼腿环——那里原本收得严实的黑丝,正一寸寸自己往外滑,像活了一样。

花自谦立刻从风衣内袋抽出点妆笔,在掌心画了道短横。

笔尖刚落,他眉头一跳。

“不是幻术。”他说,“是空间被钉住了。”

青鸾把玉笛横在唇边,没吹,只用气息轻触笛孔。一声极低的嗡鸣散开,树影微微晃了晃,但雾气纹丝不动。

少女盘坐在地,双手按在竹篮边缘。她闭着眼,脸色发白:“整个森林的黑丝都在动……它们在朝同一个地方走,像赶集。”

“那就别等它请我们进去了。”苏曼曼收回手指,黑丝自动缩回腿环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一声。
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。

花自谦走在最前,左手插在口袋里,没敢拿出来。药膏还在起效,指尖发麻,碰到丝绸类的东西会刺痛。他刚才撕了块天蚕丝缠在少女手腕上,现在自己反倒成了队伍里最不敢碰法器的人。

第二把蜀锦从乾坤袖甩出时,只铺了五步远就停了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林子吃布料。”

青鸾走在最后,右手压在玉笛上,左手捏了张符纸。她每走三步就回头一次,不是怕后面有人,是怕后面的路没了。

他们来时的脚印,正在消失。

第三匹锦缎展开后,花自谦改了手法,不再平铺,而是把布角钉进树干,让蜀锦悬空搭成一条窄道。布面泛着微光,像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“走快点。”他说,“这玩意撑不了太久。”

第一根黑丝从头顶垂下时,苏曼曼最先察觉。

腿环震了一下,很轻,像手机调了静音放在裤兜里震动。她抬头,看见一根细线从树冠缝隙垂落,末端分叉,像蛇信子一样轻轻摆动。

花自谦抬手,点妆笔在空中划了半圈。

那根丝线突然抽搐,缩回树顶。

“别让它沾身。”他说,“我刚才那一笔只能清神,破不了实体。”

第二根、第三根接连出现,有的从侧面扫来,有的贴地爬行,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游动。青鸾吹了声短笛,几根冲向少女的丝线猛地一顿,随即被玉笛引偏方向,缠上了旁边的枯树。

枯树瞬间变黑,树皮裂开,露出里面蛛网般的血丝。

“这些不是生物。”少女忽然说,“是记忆的残渣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他们继续往前,脚步加快。蜀锦铺成的路开始发暗,边缘卷曲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。

苏曼曼走在中间,右手时不时摸一下腿环。每次有黑丝靠近,那里就会提前预警。她发现一个规律——越靠近某个方向,震动就越频繁,频率也越急。

“我们在对的路上。”她说。

花自谦嗯了一声,没回头。

他的额头出了层汗。点妆笔不能连续用,刚才那一笔已经让他太阳穴突突跳。他现在全靠直觉判断前方有没有陷阱,可这片林子根本不讲理,连气流都是死的。

第四根黑丝直接从地下钻出,缠住了青鸾的脚踝。

她反应极快,玉笛横扫,同时左脚猛踢树干借力后跃。笛声炸响,那根丝线被震断,断口处喷出黑色液体,溅在蜀锦上,立刻烧出几个洞。

“有毒。”青鸾落地后退两步,盯着地上那滩黑水。

花自谦立刻从乾坤袖抽出一段红绸,甩过去盖住液体。红绸接触瞬间收缩,像被烫到一样蜷成一团。

“不只是毒。”他说,“是怨念凝成的腐液,沾上就蚀魂。”

苏曼曼蹲下,用指尖隔着布包戳了戳那团红绸。布料已经硬了,像块炭。

“难怪这片林子没人敢来。”她说,“连地都坏了。”

他们绕开那片区域,改走左侧。可刚迈出几步,地面又传来震动。

一根比手臂还粗的黑丝破土而出,直扑少女。

她没躲,反而抬起竹篮迎上去。

篮子里的断丝突然生长,交织成网,和那根粗丝撞在一起。两者纠缠片刻,同时断裂,掉在地上化作灰烬。

少女喘了口气,嘴角渗出血丝。

“我撑不了几次。”她说,“这些丝线认得我,它们知道我在骗它们。”

“那就别骗。”苏曼曼从药囊里掏出一小瓶药膏,扔过去,“抹上,至少让你多活十分钟。”

少女接过,打开闻了下,皱眉:“你这东西……怎么有股婚礼的味道?”

“心血染的。”苏曼曼说,“本来是用来绣婚服的,现在拿来救命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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