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陌生之地的环境探索(2/2)

苏曼曼转身,看着花自谦:“你有没有觉得,我们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?”

花自谦没回答。

他的视线还在画上。那女人的耳坠,是莲花造型的银饰,和他母亲戴过的那一副一模一样。

青鸾绕到假人后面,发现旗袍内衬缝着一行小字。她凑近看,念出来:“壬戌年七月初九,血染经纬,命归此衣。”

“这是死期。”少女走过来,“也是誓约。”

苏曼曼走到桌边,拿起那杯茶。杯底有沉淀物,她倒出来一点,用指甲碾开,闻了闻。

“不是茶叶。”她说,“是头发灰。”

花自谦终于移开目光:“这家店,收的不只是东西。”

“还有命。”苏曼曼放下杯子,“七姑用往生者的头发织袜子,交易收眼泪、指甲。她不是裁缝,是引路人。”

“我们现在在哪条线上?”青鸾问。

“回不了头的那条。”少女蹲下,手指按在地板裂缝上,“地面有震动,很轻,像是下面有人走路。”

苏曼曼看向缝纫机。

针头悬在布面上方,不动了。但她注意到,压脚的位置,有一根黑丝卡在里面,细得几乎看不见。她走过去,用自制的铁钩挑出来。

丝线很旧,但没断。她拉了一下,另一头连着机器内部。

“这机器还在等人回来。”她说。

花自谦走到门边,伸手碰门框。木头上有划痕,不是刀刻的,是指甲抓出来的。他顺着痕迹往下看,发现门槛内侧贴着一张纸条,泛黄,字迹模糊。

他撕下来展开。

上面写着:“若见并蒂莲,切勿触红线。”

他把纸条递给苏曼曼。

她看完,冷笑一声:“说得好像我们能选一样。”

青鸾突然指着假人:“你们看它左手。”

那只手微微抬起,掌心朝上,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进去。

苏曼曼走近,从腰带抽出铁钩,轻轻放进假人手里。

咔哒一声。

地板震动了一下。

缝纫机的针突然往下扎,穿过布面,拉出一条红线。线很长,一直延伸到墙角,最后钉进假人脚下的地板缝隙。

“它在画路线。”少女说。

花自谦蹲下,顺着红线看过去。地板上开始浮现纹路,像是被热烫出来的,逐渐组成一个图案。

八角形,中间有眼。

“奇门局。”他抬头,“有人在这里布过阵。”

苏曼曼盯着假人脸上的表情。那是一张空白的脸,但此刻,嘴角似乎往上提了一点。

“它笑了。”她说。

青鸾后退一步:“这衣服还没做完,它怎么会有意识?”

“因为有人穿它死过。”少女摸着旗袍下摆,“不止一次。”

花自谦看向苏曼曼:“你还能用织霞手吗?”

她摇头:“血出不来,手也使不上力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件衣服,和你家有关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民国那场大火,烧的是花家老宅的绣坊。”她指着画中女子,“你曾祖母抱着旗袍跳进染缸,不是为了护衣,是为了藏东西。”

“藏什么?”

“一份婚书。”她看向墙上的画,“血誓写的,不是给她丈夫的。”

花自谦呼吸一顿。

苏曼曼走到画前,指尖抹过画中女子的背影。朱砂突然渗出来,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,像血。

她低头看,发现自己的右腿伤口又裂开了。血慢慢往外冒,滴在地上,没有声音。

但血一落地,就开始移动。它沿着地板缝隙爬行,最后汇入红线,一起流向八角阵中心。

阵眼亮了一下。

墙角的缝纫机自动启动,针头快速上下,开始缝合一块新布料。布是白的,但随着针脚推进,图案渐渐显现。

一朵并蒂莲。

花自谦冲过去想关机器,可手刚碰到机身,整台设备突然爆炸。火花四溅,电线垂落,冒着黑烟。

屋里重新安静。

只有那块布,静静躺在地上,莲花开得完整。

苏曼曼走过去,弯腰捡起。布很轻,但拿在手里却沉得厉害。

她翻过来,背面用血写着一行字:

“第三世,你欠我一场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