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账本后的密码（1/2）

温馨的婚礼构想如同午后阳光下的泡沫，绚丽却短暂。沈烬野的手机在安静的书房里突兀地震动起来，打破了满室的宁静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，是市局技术部门的紧急线路。方才眉眼间的柔和瞬间褪去，恢复了惯常的冷峻。

“我得去趟局里。”他挂断电话，对南笙笙说，语气带着案件特有的凝重，“账本有发现了。”

南笙笙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小心开车。”

沈烬野这一去，直到深夜才带着一身寒意归来。他没有多说什么，但眉宇间锁着的深思和眼底未散的锐利，让南笙笙明白，事情绝不简单。

第二天是周日，沈烬野没有休息，一早就又去了市局。傍晚时分，他回来时，手里多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。他没有避讳南笙笙，直接带着她进了书房。

档案袋被打开，里面是几张放大的打印纸，上面印满了扭曲、怪异、如同鬼画符般的符号和数字组合，它们隐藏在账本原本的印刷字迹行间或边缘，若非特殊技术处理，肉眼根本无法察觉。

“技术部门用尽了方法，暂时无法破译这种密码体系。”沈烬野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低沉，“自定义程度太高，没有已知的规律可循。”他指着那些符号，“而且，这不仅仅是记录账目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内部通讯。”

他又调出手机里的几张图片，是硬盘数据恢复后的截图。“看这个，频繁出现的代号——‘灯塔’。”屏幕上，“灯塔”二字反复出现在加密的邮件主题和通讯记录中，关联着数个设在开曼群岛、维京群岛等离岸中心的复杂账户。这些账户的资金，经过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操作，最终流入了几家在国内看起来毫无关联、业务分散且规模不大的空壳公司——一家做小型建材贸易，一家挂着文化咨询的名头，还有一家甚至主营农产品出口。表面上看，这些公司业务清白，依法纳税，经营得仿佛毫无破绽。

“对方非常狡猾，‘灯塔’很可能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名，而是一个核心枢纽或者决策层的代号。”沈烬野的指尖点着屏幕上那几家空壳公司的名字，眼神冰冷，“资金通过这些渠道洗白，最终流向才是关键。我们撕开的，可能真的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
南笙笙拿起那几张印满诡异密码的纸，走到书桌旁，借着明亮的台灯光线，仔细端详。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扭曲的线条、带有奇特角度的数字，秀气的眉毛渐渐蹙紧。这些符号不像是为了高效传递信息而设计的，它们过于繁复，甚至……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、扭曲的美感。

“这不是单纯的功能性密码。”她抬起头，看向沈烬野，语气带着犯罪心理学者特有的笃定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分析的光芒，“它过于复杂，充满了不必要的装饰性笔画。你看这个符号末尾的卷曲，还有这个数字‘7’顶部刻意加重的顿点，带有强烈的个人表现欲和某种……近乎艺术的偏执。”

她放下纸张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仿佛能穿透这些符号，看到背后操纵它们的人：“使用这种密码的个人或团体，智商极高，组织严密，纪律性强。但更重要的是，他们内心充满了一种扭曲的优越感。他们将这种秘密通讯视为一种高人一等的‘艺术’或‘仪式’，凌驾于普通的犯罪沟通之上。他们沉浸在这种‘只有我们懂’的智力游戏和隐秘快感中，并且，很可能通过这种独特的密码体系，在内部进行身份层级的标识和认同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白皙的手指指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代号——“灯塔”，声音沉稳而冷静：“‘灯塔’……在常规认知里，意味着指引、希望、方向。但他们用它来指代一个犯罪网络的核心，这本身就充满了极度的讽刺和对现有秩序、正面价值的公然蔑视。这进一步印证了他们那种扭曲的、自认为凌驾于法律和道德之上的优越心态。他们或许认为自己才是黑暗中真正的‘引路者’，只不过，他们引导的是通往深渊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