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囚车血案（2/2）

“哐当——！”

押解车侧门最终还是被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。一名伏击者闪电般探身进去，无视里面负责押解的两名干警的拼死抵抗和射击（子弹打在他先进的防弹装备上，发出噗噗的闷响），他手中装的手枪*抬起，在极其狭窄的空间内，对准了因惊恐而瞪大眼睛、试图蜷缩躲避的钱永明。

“不……你们不能……”钱永明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
“噗！噗！”

两声经过**的微弱枪声。

一枪命中眉心，一枪补射心脏。干净，利落，确保瞬间死亡。

得手后，那名伏击者毫不恋战，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，在同伴持续的火力掩护下，迅速后撤，与其他人一起，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，借助复杂的地形和早已规划好的路线，瞬息间便消失在茫茫雨夜和山林之中。从爆胎到撤离，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。

等到沈烬野带着干警冒着零星冷枪冲过去时，只看到押解车内，两名负伤的干警正试图对钱永明进行急救，但已然回天乏术。钱永明双眼圆睁，凝固着最后的恐惧与难以置信，鲜血正从他额前和胸口的弹孔汩汩流出，染红了冰冷的车厢。

现场，除了满地狼藉的弹壳、车辙和那几枚特制的破胎器，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——没有尸体，没有遗落的装备，甚至连一枚清晰的指纹或脚印都难以提取。他们的行动干净得令人发指。

沈烬野站在雨中，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，冲刷不掉他眉宇间凝聚的骇人风暴。他握着枪的手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钱永明死了，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索，在他亲自负责的押解途中，被硬生生掐断了！

更让他心底寒气直冒的是——这条临时更改的路线，这个精确的伏击时间，对方了如指掌！这绝不是巧合！能够如此精准地把握他们动向的，只可能是……自己人！

内部有鬼！

而且，这个“鬼”的层级，恐怕不低，至少是能接触到核心行动计划的那一小撮人之一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增援部队和救护车终于赶到。现场被迅速封锁，探照灯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，却照不亮沈烬野心中不断下沉的阴影。

他走到一边，避开忙碌的同事，用微微发颤的手点燃了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试图压下那翻涌的怒火与冰冷的怀疑。尼古丁的气息混杂着雨水的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，令人作呕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是陈局长打来的。

他按下接听键，电话那头传来陈局长沉重而压抑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：

“烬野，现场情况我已知悉。你……立刻回市局报到，直接来我办公室。内部调查组的人，已经到了。”

沈烬野缓缓放下手机，抬眼望向那片吞噬了袭击者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山林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苦涩的弧度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风暴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而这一次，他首先需要面对的，不是外部的凶残敌人，而是来自内部的、无形的刀剑，以及一场关乎忠诚与清白的残酷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