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最后的通讯（2/2）

她猛地摘下耳机，脸色微微发白，抬头看向沈烬野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烬野……”

沈烬野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，快步走了过来。南笙笙将手机递给他，重复播放了那段音频。

听着那扭曲冰冷的声音和最后那段背景噪音，沈烬野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他立刻对技术组长老王喊道：“老王！立刻追踪这个信号源！分析这段音频，尤其是背景音，我要知道那是什么机器，可能在哪里！”

然而，结果如同预料般令人失望。老王很快回复，声音沉重：“沈队，信号是经过多次高强度加密和跳转的，源头无法锁定，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。音频本身的处理技术也非常高超，无法还原原始音色。背景噪音……我们需要时间进行声纹比对，但范围太广了，工厂、车间、大型老旧设备……都有可能。”

林栋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，也是在宣告，他不再满足于躲在暗处杀戮，他要将这场复仇，推向最后的高潮——直接面对南怀瑾。

“一切开始的地方……”南笙笙喃喃重复着这句话，脑中飞速运转，“他指的是什么？是红星机械厂？是他父亲涉案的那一刻？还是……爷爷第一次接触到他们家的那一刻？”

沈烬野面色凝重，他握住南笙笙冰凉的手，试图传递一些力量。“他在逼我们做出反应，也在给自己设定舞台。这是他心理仪式的一部分。”

他立刻做出部署：“加强所有与爷爷过去相关地点的监控，尤其是红星机械厂旧址及周边区域！扩大对老旧工业区、废弃工厂的搜索范围，重点排查能发出类似背景噪音的地点！通知所有单位，林栋的危险等级升至最高，他很可能采取极端行动！”

下达完指令，他看向南笙笙，眼神复杂：“这件事……必须告诉爷爷。”

南笙笙沉重地点了点头。她知道，这件事已经无法再对爷爷隐瞒。林栋的刀，已经明晃晃地架在了脖子上。

两人立刻驱车赶往南家老宅。路上，车厢内气氛压抑。南笙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中充满了对爷爷的担忧。那个冰冷的“债”字，和爷爷之前异常的沉默，都让她意识到，这段往事在爷爷心中，恐怕也远非寻常。

回到老宅，南怀瑾正坐在书房里看书，但显然心神不宁。当南笙笙和沈烬野神情凝重地走进来，并将那段音频播放给他听时，老人拿着茶杯的手，明显地颤抖了一下，茶水溅出了些许。

他闭上眼，静静地听完了全部内容，包括那段机器轰鸣的背景音。脸上血色褪去，皱纹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刻。

良久，他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，声音沙哑而疲惫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苍凉：

“他到底……还是找来了。”

这句话，不再是之前那种含糊的“记不清了”，而是清晰地表明，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测，甚至……答案。

“爷爷，”南笙笙蹲下身，握住爷爷冰冷的手，急切地问，“‘一切开始的地方’是哪里？您知道，对不对？他父亲的死，是不是另有隐情？您到底……‘欠’了他什么？”

南怀瑾低下头，看着孙女充满担忧和困惑的眼睛，又看了看一旁神色肃穆、等待着的沈烬野，深深地、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，叹了口气。

那段被他刻意尘封、不愿触及的往事，在那冰冷扭曲的语音和熟悉的机器轰鸣背景音中，再也无法掩盖。真相，如同深埋地底的化石，终于要被彻底挖掘出来，暴露在阳光之下。而他知道，这一次，他无法再回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