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“神谕”的反扑(1/2)

专案组指挥中心内,前几天因林宴倒戈而带来的短暂振奋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干瘪下去。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,此刻闻起来更像是一种提神醒脑的无奈。一种更沉重、更具压迫感的紧张,如同潮湿的浓雾,无声地渗透进每个人的毛孔。“神谕”这头蛰伏在阴影中的庞然巨物,显然拥有着远超预期的敏锐神经和雷霆手段。在林宴这枚深入其肌理的棋子失控,加之警方紧随其后的几记精准打击后,它被彻底激怒了,开始展现出与其庞大身躯相匹配的、狰狞而高效的破坏力。

最先拉响警报的是技术组长老王。他几乎将脸贴在了主显示屏上,瞳孔被飞速滚动的数据流映得忽明忽暗。“沈队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目睹某种精密武器运转时的震撼,“我们监控的七个次级加密信道——就是林宴提供的、他们用于跨区协调和指令中继的那几个——在过去的24小时里,像约好了一样,一个接一个地……死了。”

他调出信号强度图,几条原本虽有波动但持续存在的曲线,在某个精确的时间点后,齐刷刷地变为一条绝望的直线。“不是常规的信号屏蔽或干扰,是源头的主动湮灭!发送端被物理切断或者永久关闭了,干净得像是从未存在过。”

坏消息接踵而至。几乎是同一时间,加密通讯器里传来外勤小队压抑着挫败感的汇报。之前根据林宴情报锁定的、位于邻省交界处山谷中的一个废旧仓库(疑似武器中转站),以及沿海某三线城市边缘、伪装成渔具店的两个安全屋,在突击小组抵达前一刻,已然人去楼空。现场没有匆忙撤离的狼藉,反而整洁得令人心悸。地面被仔细清扫过,墙壁甚至用一种特殊的化学药剂擦拭,抹去了几乎所有可能的生物痕迹。唯一的发现,是在仓库角落发现一个尚有余温的烟灰缸,里面的烟蒂被小心地取走,只留下一点点灰烬,仿佛在嘲笑着警方的迟来。

“他们在进行外科手术式的自我切割。”沈烬野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幕前,声音像被冰水浸过。屏幕上,代表这几个刚刚失效的联络点和据位的蓝色光点,正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,变成代表“已摧毁\/已废弃”的冰冷灰色,如同星辰陨落。“林宴的叛变,让他们意识到了情报泄漏的广度与深度。他们在毫不犹豫地切除所有可能坏死的组织,哪怕那是曾经重要的肢体。这是在向我们宣告,他们有能力,也足够冷酷,将自己重新隐藏回更深的黑暗。”

这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,意味着警方刚刚凭借林宴这把钥匙撬开的那道缝隙,正在被对方用焊枪从内部死死封住。大量尚未及深入挖掘、交叉验证的线索,瞬间化为乌有。前路仿佛从刚刚开辟的小径,重新变回了迷雾重重的原始丛林。

然而,“神谕”的反击,远不止是被动的龟缩与隐藏。它的毒牙,从另一个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亮了出来。

一份加急密电被直接送到了沈烬野的办公桌。西南边境,一个以少数民族文化闻名的小城博物馆,发生了一起蹊跷的失窃案。安保系统在凌晨两点至三点之间,被一种未知技术手段短暂瘫痪,没有触发任何警报。失窃的并非镇馆之宝的金银器或玉器,而是一块陈列在民俗展厅角落、标签模糊的黑色陨铁碎片。据档案记载,它源自一个早已消亡的土着部落传说,上面蚀刻着难以解读的、类似星群分布的诡异纹路,学术意义远大于市场价值。窃贼目标极其明确,手法老道,未留下任何指纹、脚印或有效的面部影像,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。

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国际刑警组织的加密频道也闪烁起红色警示。北欧一位深居简出的私人收藏家,其拥有的一座古老庄园遭遇了精心策划的入室抢劫。匪徒行动迅捷,制服了安保人员,但对满屋子的艺术珍品视若无睹,唯独撬开了一个恒温恒湿的保险柜,取走了里面一份据考证源自玛雅文明末期、绘制在鞣制鹿皮上的神秘图卷。图卷内容并非常见的历法或祭祀,而是一棵枝桠扭曲、贯穿了多个奇异星域的“宇宙树”。抢劫过程专业、冷静,带着军事化行动的影子。

两起案件,相隔万里,发生在截然不同的文化背景之下,却因为失窃物品那非同寻常的、与常规文物价值体系格格不入的特性,以及其背后隐约指向的古老神秘主义色彩,被专案组的数据模型迅速关联,摆在了南笙笙的面前。

“他们不是在退缩,他们是在加速!”南笙笙将两份报告并排放在一起,指尖划过上面附带的文物照片,语气凝重如铅,“他们对‘遗物’的渴求,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。手段也彻底升级,不再满足于幕后交易或缓慢渗透,而是直接诉诸最粗暴、最高效的武力抢夺!这很不寻常,说明某种‘deadline’(最后期限)可能正在逼近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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