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新岁暗局（1/2）

元日，新岁伊始。

帝都从除夕夜的惊心动魄中苏醒，阳光穿透晨雾，洒在银装素裹的城池上。爆竹碎红点缀着积雪，街巷间渐渐有了走亲访友的人迹，仿佛昨夜的刀光剑影、仙魔争锋只是一场幻梦。

然而，皇宫大内，气氛却凝重如铁。

紫宸殿中，皇帝皇甫明璋端坐龙椅，面色沉肃。下方，镇南王皇甫凛、昭慧郡主梁岁岁、二皇子皇甫琮、五皇子皇甫钰以及几位重臣肃立。殿中央，被仙索捆缚、魔气萎靡的玄煞老魔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。

昨夜皇陵惊天动地的动静，以及流霞别院遭遇袭击的消息，根本无法完全掩盖。此刻，梁岁岁正以平缓而清晰的语调，向皇帝陈述昨夜之事。她略去了自身仙法修为的具体细节，只言及借助师门秘宝与青鸾司之力，联合镇南王，历经苦战，方将来犯的狄戎萨满诛杀，并擒获了幕后黑手之一的西夜国师“玄煞”。

她今日穿着一身庄重而不失妍丽的胭脂红宫装，裙裾以金线绣着繁复的鸾鸟衔枝纹样，外罩一件玄色缂丝凤穿牡丹斗篷，风帽边缘雪白的狐毛衬得她玉颜清冷。发髻高绾成朝天髻，戴着一套赤金点翠五凤冠，凤口衔下的东珠长串流光溢彩，通身气度华贵威严，令人不敢直视。即便经历一夜激战，她容颜依旧明媚，不见半分疲态，唯有眸光深处，比平日更添几分幽邃。

“……陛下，此人便是西夜国师玄煞，亦是多次在幕后策划刺杀、扰乱边境的元凶。其与狄戎萨满勾结，意图颠覆我云煌，其罪当诛。”梁岁岁声音清越，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。

众人的目光聚焦在玄煞老魔身上，皆感骇然。此人虽形容狼狈，但周身残留的那股阴邪暴戾的气息，依旧让人不寒而栗。

二皇子皇甫琮率先出列，一脸愤慨与后怕：“父皇！此等妖人，罪大恶极！竟敢亵渎皇陵，罪不容诛！儿臣恳请父皇下旨，将此獠明正典刑，以儆效尤！同时应立刻发兵，征讨西夜与狄戎，扬我国威！”他言辞激烈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梁岁岁和皇甫凛，带着一丝探究与忌惮。昨夜他派往流霞别院的死士全军覆没，这让他心惊肉跳，更对梁岁岁和皇甫凛展现出的力量感到不安。

五皇子皇甫钰低着头，掩去眼底的惊惧与怨毒。他没想到梁岁岁和皇甫凛竟能擒获如此恐怖的敌人，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
皇帝没有立刻表态，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玄煞老魔，又落在梁岁岁和皇甫凛身上，最后看向皇甫琮，淡淡道：“琮儿以为，该如何处置此人？又该如何应对西夜、狄戎？”

皇甫琮精神一振，以为父皇采纳了自己的意见，朗声道：“回父皇，儿臣以为，当将此獠于午门车裂，首级传示边疆！同时，命镇南王与八弟即刻整军，兵分两路，踏平西夜与狄戎，永绝后患！”

“镇南王，你以为呢？”皇帝看向皇甫凛。

皇甫凛因内伤未愈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。他拱手沉声道：“父皇，儿臣以为，二皇兄所言，急于求成。西夜内乱未平，狄戎萨满虽死，但其主力尚存，且北境苦寒，粮草转运艰难，此时大举用兵，并非最佳时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当务之急，是稳固内政，肃清余孽。此人既是西夜国师，必然知晓诸多机密，应交由青鸾司严加审讯，挖出潜伏在我云煌的内应，以及西夜、狄戎的后续谋划。待内患清除，时机成熟，再行征伐，方可一举而定。”

皇帝微微颔首，不置可否，目光转向梁岁岁：“昭慧郡主，擒获此獠，你居功至伟。依你之见，该当如何？”

梁岁岁迎上皇帝的目光，从容道：“回陛下，王爷所言甚是。此獠关系重大，需细细审问。至于西夜与狄戎……”她语气微冷，“跳梁小丑，疥癣之疾。待审出结果，清除内应，再行雷霆手段，方能事半功倍。当务之急，是稳定朝野，安抚民心。”

她的态度明确，支持皇甫凛的建议，暂缓大举用兵，先清理内部。

皇甫琮脸色有些难看，他本想借机推动战事，攫取军权，却被两人联手驳回。

皇帝沉吟片刻，最终拍板：“就依镇南王与郡主所言。将此獠打入青鸾司死牢，由郡主亲自督办审讯，务必挖出所有同党与阴谋！兵部、京兆尹协同配合，严查京城内外可疑人等！北境、西陲暂取守势，加紧备战，待朕旨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