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仙踪隐现 暗流再涌(1/2)

时值深秋,御花园内菊英缤纷,丹桂余香,然太液池畔的凉亭四周,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所笼罩,连飘落的枯叶都悄然避开了亭台的范围。

亭内,皇帝皇甫明璋正襟危坐,眉宇间虽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振奋。他对面,坐着一位女子。

但见那女子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,裙裾以金线绣着繁复的鸾鸟衔枝纹路,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,流转着细腻而高贵的光泽。外罩一件月白云纹绡纱披风,清风拂过,广袖轻扬,恍若随时可能乘风归去。她青丝绾成朝云近香髻,仅簪一支素雅的羊脂白玉兰簪,并几星点翠细钿,除此之外并无多余佩饰,却愈发衬得她容颜清丽绝伦,气质空灵出尘,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。正是已臻太乙真仙之境的梁岁岁。

“爱卿,”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你既已成就太乙真仙之位,此乃云煌亘古未有之祥瑞,朕意已决,当昭告天下,以安民心,以慑四方!”

梁岁岁闻言,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面前的白玉茶杯,眸光平静无波,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:“陛下,此事,不妥。”

皇帝眉头微蹙:“哦?有何不妥?有真仙坐镇,我云煌国威必将远播,周边宵小谁敢再犯?”

梁岁岁抬眸,目光深邃,仿佛能穿透虚空,看到常人无法触及的规则脉络。“陛下,天地有序,万物有常。每一方地域皆有其运转之道,强行以超出此界常态之力显化于世,非是祥瑞,反是扰乱了此地的秩序平衡。”

她顿了顿,见皇帝面露沉思,继续道:“此前帝都纷传‘神秘女子’,众人苦苦寻觅,我为何不直接显露真实修为?便是此理。云煌地大物博,国运昌隆,远胜西夜、狄戎之流,陛下难道未曾察觉,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护佑?此乃云煌自身积累的福报,非一人之力可完全替代。”

她的语气转为凝重:“若将我晋升之事公之于众,短期内或可震慑邻国,但长远来看,必会引来更强大的窥伺。届时,觊觎云煌富饶国运的,将不再仅仅是凡间国度,更有那高高在上的……上界修士,乃至其他不可知的存在。彼时,即便是我,恐也难以独力保全整个云煌周全。”

皇帝神色凛然,他并非愚钝之人,梁岁岁一番话,如冷水浇头,瞬间让他从“真仙护国”的狂热中清醒过来。他想起之前玄煞老魔化身、狄戎萨满的恐怖,那还仅仅是上界力量的冰山一角。若真引来更强大的存在……

“那……依爱卿之见?”皇帝的语气已然软化。

“隐于幕后,方是上策。”梁岁岁斩钉截铁,“我在暗处,比站在明处,能做的事情更多,也更方便。云煌可按自身轨迹发展,积蓄国力,而我,可为云煌剪除那些试图破坏规则的‘意外’。”

她看向皇帝,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故此,关于我修为之事,请陛下务必守口如瓶。对外,我仍需一个合理的‘消失’理由。”

皇帝深吸一口气,缓缓点头:“朕明白了。是朕思虑不周,险些为云煌招来大祸。便依爱卿所言。”他顿了顿,“爱卿提及‘消失’……”

“我需要一段时间‘闭关’。”梁岁岁接口道,“落霞山谷一战,虽侥幸突破,但境界未稳,且当日情势危急,许多关隘未能细细体悟。我需返回师门,请教师尊,巩固修为。”

这时,一直侍立在亭外,身着亲王常服、气度沉凝的皇甫凛走了进来。他显然已听到部分对话,向皇帝行礼后,看向梁岁岁,眼神复杂,有关切,有敬畏,更深处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。“郡主此番回山,不知需时几何?”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却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梁岁岁对他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,语气平和:“短则数月,长则……未必可知。修行无岁月。不过,在此期间,青鸾司自有章程运转,影一与青琐足以应对寻常事务。若有紧急情况,他们知道如何联系我。”她目光扫过皇帝与皇甫凛,“朝中之事,有陛下运筹帷幄,有镇南王执掌军事,新复出的太子殿下亦可从旁制衡,当可无虞。”

她特意提及太子,皇帝眼中精光一闪,似有所悟。皇甫凛则垂眸应是,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。仙凡之隔,在她成就太乙的那一刻,便已如天堑。他纵是亲王之尊,统兵百万,在她眼中,或许也与凡人无异。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,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,甚至无法宣之于口。

……

离开皇宫,梁岁岁并未直接动用神通离去,而是先回到了梁府。

梁府上下早已得知她归来,府门大开,仆从恭敬列队。梁岁岁的母亲,如今的梁国公夫人,携着一众女眷早已在二门处等候。见到女儿翩然而至,那通身的气派与隐隐流露的威仪,让梁夫人又是骄傲又是心酸,未语泪先流。

“岁岁……”梁夫人上前握住女儿的手,千言万语哽在喉头。

梁岁岁心中微软,反手握住母亲的手,语气柔和了许多:“母亲,女儿回来了。此番只是小住一两日,之后需回师门闭关一段时日,特来向父亲母亲禀明。”

厅内,梁国公亦是感慨万千。他这个女儿,早已非池中之物,如今的成就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。他虽不知“太乙真仙”具体为何,但也明白那是了不得的境界,连皇帝都需仰仗、敬畏。

“家中一切安好,你不必挂心。”梁国公沉声道,“你在外……一切小心。”千言万语,化作一句最简单的叮嘱。

梁岁岁颔首,与家人用了晚膳,叙了家常,享受了片刻难得的凡俗温情。她并未在府中显露神通,依旧如寻常归家女儿一般,但府中上下,无人再敢以寻常目光视之。

……

就在梁岁岁于梁府享受天伦之乐时,帝都的暗流并未停歇。

东宫,太子皇甫琛虽已复出,但经此一挫,锋芒内敛了许多。他深知自己能重获自由,乃至保留储君之位,全赖梁岁岁与皇甫凛的“制衡”之策,而非父皇对他有多看重。他如今行事,愈发谨慎。

而与此同时,一向低调,甚至在之前诸皇子争权中几乎毫无存在感的五皇子皇甫钰,开始悄然活跃。他并未像二皇子那般急不可耐地揽权结交,反而更加勤勉于政务,待人接物温文有礼,对太子亦是恭敬有加,仿佛一心只做贤王辅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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