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玉镯藏信(1/2)

陈秀更是奇怪,她虽低头垂泪,眼角的余光却总往妆台方向瞟——那是陈才人生前常坐的地方。

“锦书,”谢流光低声道,“去查查陈家的底细,特别是这位陈小姐。”

“娘娘怀疑什么?”

“说不清。”谢流光看着灵前那对母女,“只是觉得,她们不像是单纯来吊唁的。”

吊唁仪程过半时,陈母忽然跪地,朝周才人磕头:“才人娘娘,老身有个不情之请……能否让秀儿在姐姐生前屋里待一会儿?这孩子从小与姐姐亲近,如今……”

周才人看向偏殿方向,见谢流光微微颔首,便柔声道:“夫人请起,这是应当的。”

陈秀被领进内室,陈母则留在灵前,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:“我这大女儿命苦啊……当初就不该让她进宫,若留在家里,如今也该儿女绕膝了……”

周才人陪着掉泪,耳朵却竖着听内室的动静。

约莫一刻钟后,陈秀红着眼眶出来,手中攥着一方帕子。

陈母见状,又哭了一场,方才起身告辞。

送走陈家人,周才人立刻到偏殿禀报:“娘娘,陈秀在内室时,打开了妆匣,在底层暗格里摸索了很久。出来时手里有东西,但用帕子裹着,看不清。”

“可有人接触她们?”

“有。”周才人神色凝重,“在出宫路上,浣衣局的张嬷嬷‘不小心’撞了陈秀一下,两人有短暂接触。张嬷嬷是许选侍宫里的人。”

许选侍。谢流光记得此人,父亲是个六品小官,入宫两年默默无闻,平日只与林才人走得近些。

“知道了。”谢流光颔首,“你做得很好。回去歇着吧。”

周才人欲言又止,终是行礼退下。

谢流光独坐片刻,唤来王选侍:“去查许选侍和张嬷嬷。特别是张嬷嬷,查她近来与宫外有何联系。”

“是。”王选侍应下,又道,“娘娘,还有一事。南宫祁今日去了陈府,待了半个时辰,出来时面色不豫。”

“陈家有何反应?”

“陈父亲自送到门口,神色惶恐。”王选侍压低声音,“我们的人听见南宫祁说了一句:东西若找不到,你们知道后果。”

东西?谢流光心念电转。

陈才人烧了信,但南宫祁还在找东西。

那会是什么?

“锦书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陈才人的遗物,可都清点过了?”

“清点了,都在库房封着。”锦书道,“只是……有件奇怪的事。陈才人入宫时的嫁妆单子上,记着一对羊脂白玉镯。但清点时,只找到一只。”

一只玉镯,另一只去了哪里?

谢流光起身:“去库房。”

库房里阴冷昏暗,陈才人的遗物装了三个箱子。

谢流光亲自翻检,终于在妆匣最底层找到那只孤零零的玉镯。

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“祁”字。

“娘娘,”锦书忽然道,“这镯子……似乎比寻常玉镯重些。”

谢流光接过,仔细掂量,果然。她对着光细看,发现镯子内壁有一圈极细的接缝——这是中空的。

“拿工具来。”

小心撬开接缝,镯子一分为二。

中空处塞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,展开来看,上面是用蝇头小楷写的密信。

信是南宫祁写给陈才人的,日期是三个月前。内容让谢流光脊背生寒:

“……齐王已应,事成后许我北疆兵权。宫中‘青囊’乃太医院副院判孙仲,此人可用。待陛下毒发,你需设法让皇后协理朝政,她若掌权,谢家必成众矢之的,届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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