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密柜玄机(2/2)
信是南宫祁亲笔,日期是半年前:“……‘青囊’之责,不仅在陛下。太子年幼体弱,偶染风寒亦是常事,你当早做准备。”
她指尖一紧,信纸边缘微微褶皱。
原来他们早就在打承曦的主意。
“太子那日的‘小儿惊’,是你动的手?”
“不是臣!”孙仲急道,“但……但药是臣配的。南宫祁说,只是让太子病几日,好让皇后娘娘分心,臣没想到他们下的是死手……”
谢流光盯着他,目光如冰:“你没想到?”
孙仲瘫软在地,老泪纵横:“臣……臣有把柄在他手上。当年误诊一案,其实并非误诊,是臣收了贿赂,故意用错药害人性命……南宫祁查到了,以此要挟……”
一桩旧案,牵扯出更深的罪恶。
谢流光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。
这就是南宫祁的手段——从不亲自动手,只抓住每个人的弱点,让他们在泥沼中越陷越深。
“还有什么?”她问。
孙仲指向暗格最深处:“那里……有南宫祁与齐王往来的密信副本。臣怕他过河拆桥,每次传信都偷偷抄录一份。”
王选侍上前取出,厚厚一沓,怕有数十封。
谢流光随手翻开一封,是三月前的:“……京中已备,只待北疆呼应。事成之后,幽云十六州归你,我要东南盐铁之利。”
好大的胃口。
齐王要的是半壁江山。
她又翻几封,眼神忽然一凝——其中一封提到了“谢家”:“……谢允北上查案,可借北狄之手除之。谢家若失此子,必乱。届时皇后孤立无援,更易掌控。”
原来二叔北上的危险,他们早有计划。
“这些副本,南宫祁可知?”谢流光问。
“不知。”孙仲摇头,“臣每次抄录都极为小心,原件如何封缄,副本便如何封缄,连火漆印都仿得一模一样。”
倒是个有心计的。
谢流光看他一眼:“你既有这些保命符,为何不早拿出来?”
孙仲惨笑:“娘娘,蝼蚁握有巨象之秘,是祸非福。臣若早拿出来,怕是活不到今日。”
这话实在。
谢流光不再追问,让王选侍将暗格中所有物品装箱封存。
正要离开时,孙仲忽然道:“娘娘,还有一事……南宫祁在宫中,不止臣一个棋子。”
谢流光转身:“谁?”
“臣不知具体是谁,但听南宫祁提过,说‘她在宫中位份不高,却能在关键时刻递出一句话’。”孙仲努力回忆,“有一次他说漏嘴,称那人……‘和谢家有旧怨’。”
和谢家有旧怨?谢流光心头一凛。
谢家百年世家,明里暗里的仇怨不少,但能把手伸进后宫,还能被南宫祁利用的……
她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许选侍的父亲,二十年前因贪墨军饷被谢老将军弹劾,罢官回乡,不久病故。
许选侍入宫,据说还是走了永宁侯府的门路。
“本宫知道了。”她看着孙仲,“你今日之举,是戴罪立功。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从今日起,你就在太医院‘病’着吧,没有本宫手令,不得踏出东厢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