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前朝异物（2/2）

冯嬷嬷的咳嗽停了，她看着蒋成君，眼神渐渐变了：“蒋掌书说什么，老奴听不懂。”

“慈幼堂的赵娘子，白云观的李姑娘，尚文馆的云芮。”蒋成君一字一句，“这些人的线，都牵在嬷嬷手里。安姑姑死了，但嬷嬷还在继续做事。为什么？”

冯嬷嬷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蒋掌书既然查到了，老奴也没什么好瞒的。只是蒋掌书以为，老奴是在害人吗？”

“难道不是？”

“不是。”冯嬷嬷摇头，“老奴是在救人。安姑姑当年救过老奴的命，老奴欠她一条命。她让老奴做的事，老奴不得不做。但老奴从未害过一条人命——慈幼堂那些孤儿寡妇，白云观那些静养的女子，老奴给她们送药送衣，是善事。”

“那为何要打听太子行踪？”

冯嬷嬷脸色变了：“老奴没有……”

“云芮亲口说的。”蒋成君盯着她，“嬷嬷，您若说实话，或许还有条生路。若不说，等皇城司来问，就不是这个问法了。”

冯嬷嬷的手微微发抖。她闭上眼，长叹一声：“是，老奴是打听过。但不是为了害太子，是为了……保护太子。”

“保护？”

“安姑姑死后，老奴接到了一个命令。”冯嬷嬷睁开眼，眼中满是恐惧，“命令上说，要继续盯着太子，找到机会……诱他出宫。老奴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，但老奴不敢不从。可老奴也不想害太子，所以老奴一直拖着，只打听，不做事。”

蒋成君心头一震：“命令从何而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冯嬷嬷摇头，“每次都是纸条，塞在老奴窗台上的花盆底下。字迹不一样，有时工整，有时潦草，像是有不同的人在传令。”

“纸条呢？”

“烧了。”冯嬷嬷苦笑，“每次看完就烧，这是规矩。”

线索又断了。

但蒋成君注意到一个细节：“花盆？嬷嬷窗台上有花盆？”

“嗯，一盆月季，是老奴从御花园移来的。”冯嬷嬷说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前几日花盆里多了样东西——不是纸条，是一枚铜钱，用红绳系着。”

“铜钱在哪？”

冯嬷嬷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果然是一枚铜钱，用红绳系着，铜钱边缘磨得锋利。

蒋成君接过，仔细看。

铜钱是普通的“大周通宝”，但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——像是一只眼睛。

她猛地想起，郑儒死时，手里也攥着一枚铜钱。

当时仵作以为是随身的物件，没在意。

“嬷嬷，这铜钱您可见过？”

冯嬷嬷摇头：“第一次见。”

蒋成君将铜钱收好，起身：“嬷嬷好好养病，今日之事，不要对任何人说。若再有人传纸条来，想办法留下，告诉我。”

“蒋掌书……”冯嬷嬷叫住她，“您要小心。那些人……手眼通天。”

蒋成君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
门外阳光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快步往椒房殿走。走到半路，忽然听见钟声——是警示钟，来自东宫方向。

她心头一紧，拔腿就跑。

东宫外已经围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