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雨幕中的时空裂隙(1/2)
罗盘的蓝光在雨幕里炸开时,凌峰闻到了三百年前苏州河的腥气——那是混杂着桐油、墨汁与江南梅雨的潮湿气息,像被时光泡胀的旧书卷,裹着纸浆的霉味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紧攥着怀里的《西游记》绘本,纸页边缘的朱砂批注硌得胸口发疼,仿佛父亲的指甲正隔着布料抠着他的心脏。小雨的血珠符文悬在身前,淡红色的光盾将雨丝撞得粉碎,她攥着凌峰的衣角,指节泛白,掌心却渗出细密的汗,像是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滚烫的力量。她的瞳孔深处,隐约有金红流转,如同火焰在冰层下暗涌。
“抓紧我!”爱丽丝的声音裹着时空乱流的尖啸,暗金咒文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,十二枚青铜符文钉从镯身弹出,在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六芒星阵。阵眼处,罗盘指针疯狂跳动,针尖指向的方向,雨幕正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口子——那是时空的伤口,边缘翻滚着蓝紫色的能量漩涡,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,正张着漆黑的喉咙等待猎物。漩涡深处,隐约可见三百年前苏州书坊的飞檐翘角,檐角下挂着的风铃叮咚作响,却被乱流扭曲成诡异的呜咽,仿佛无数被篡改历史的冤魂在呜咽低鸣。风铃声中,夹杂着几声市井的叫卖:“新刻的《西游记》喽——”,声音忽远忽近,带着时光褶皱的沙哑。
“他们追来了!”凌峰的警魂瞬间拉响警报,眼角余光瞥见赵文华的手下正冲破雨幕,为首的男人手里举着个黑匣子,匣身刻满樱花纹,顶端的三足乌鸦徽记正闪烁着幽蓝光芒。匣子打开的刹那,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背后袭来,凌峰的头发被扯得向后飘起,怀里的绘本突然发烫,纸页间的朱砂批注竟自行燃烧起来,化作一道赤红的光带,将三人牢牢捆住。光带穿过时空裂隙的瞬间,他听见匣子里传来织田信长的狂笑,那笑声苍老而阴鸷,像磨盘碾过骨头:“凌正的儿子?正好,把你们的血,献祭给天照大神的黑潮!三百年前改不了的文化龙脉,今日就拿你们来祭刀!”
**一、三百年前的墨香与血腥**
落地时,凌峰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抬眼望去,眼前是片被月光染白的青瓦屋顶,屋脊上的神兽雕塑在夜色中张牙舞爪,像是要扑下来撕碎闯入者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墨香,混杂着桐油的刺鼻气味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——那是从书坊深处飘来的,像极了父亲坠楼时,他在现场闻到的铁锈味,带着死亡与阴谋的腐臭。远处,苏州河的流水声隐隐传来,夹杂着几声夜鹭的啼鸣,却在这诡谲的氛围中显得愈发凄厉。河面上,几盏渔火明灭,倒映着岸边柳树的残影,恍若游荡的孤魂。
“万历二十一年,苏州书坊街。”爱丽丝的罗盘指针终于稳定下来,针尖指向街尾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“文渊阁”。阁楼上,窗棂被风吹得吱呀作响,烛火摇曳中,隐约可见个穿青布长衫的身影正伏案疾书,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划过,留下沙沙的声响,笔尖偶尔蘸墨时,墨汁滴落的声音像极了血滴坠地的闷响。“那是李贽先生的门生,负责监印《西游记》初刻本的张秀才。”爱丽丝的声音压得极低,紫眸里闪过一丝凝重,“天照会的人,已经混进书坊了。他们甚至用‘时空同化术’将现代忍者与三百年前的武士融合,制造出不死不灭的影忍……这些影忍的魂魄被钉在历史的裂缝里,成了篡改文明的活体符咒。”
凌峰猫着腰靠近书坊后门,门缝里透出的烛光将几道黑影映在墙上——其中一道身影格外高大,腰间佩着武士刀,刀柄上的樱花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,刀刃上还滴落着暗红色的液体,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符咒。他听见张秀才的声音带着哭腔,像被捏住喉咙的鸡:“大人饶命!小人只是奉命刻书,那本《西游记》……真的只是本小说啊!”
“小说?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,正是赵文华的声音,此刻却透着股不属于现代的古雅腔调,像是从三百年前的棺材里爬出来的鬼魂,尾音还拖着一丝武士的桀骜,“织田大人说了,这本书里藏着龙国的‘文化龙脉’,只要把孙悟空改成忍者,把取经路改成樱花国的‘忍道修行’,就能断了龙国的根!”他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在空荡的书坊里回荡,震得烛火都在颤抖,墙上的影子也随之扭曲成狰狞的兽形:“等我们把所有古籍都改成樱花国的‘正统’,三百年后的龙国人,就会跪着喊我们的祖宗!他们的英雄将变成我们的傀儡,他们的历史将成为我们的战利品!”
凌峰的血瞬间冲上头顶,攥着甩棍的手骨节发白。他猛地踹开后门,金属棍身带着破空之声砸向赵文华的后脑——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黑影挡下。黑影穿着黑色忍者服,脸上蒙着面巾,只露出一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,手里的武士刀“铛”地一声格开甩棍,刀刃上竟缠绕着淡淡的黑气,像有无数冤魂在刀身上游荡,发出凄厉的呜咽。刀光划过空气时,竟在虚空中留下墨色的裂痕,那是被篡改的历史在哀鸣。
“影忍·黑鸦。”爱丽丝的声音带着冰碴,青铜符文钉突然从袖中射出,在空中组成一个防御阵。符文钉接触黑气的瞬间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,黑气中传来凄厉的惨叫,像被灼烧的野兽。忍者的面巾被符文钉划破,露出一张扭曲的脸——那是赵文华手下的脸,此刻却布满了黑色的纹路,像被墨汁泼过的宣纸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,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,唾液滴落在地面,竟腐蚀出青烟。他的指甲暴涨如兽爪,每一根都刻着细小的樱花符咒,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“他们用‘时空同化术’把现代的手下送到三百年前,附身在忍者身上!”爱丽丝的咒文镯再次亮起,紫光将整个书坊笼罩。凌峰趁机扑向张秀才,却见秀才的胸口插着一把短刀,刀柄上的樱花纹正渗出黑色的血液。他的眼睛圆睁,死死盯着桌上的刻版,刻版上,孙悟空的形象已经被篡改——金箍棒变成了武士刀,虎皮裙褪成了和服,额间的金箍变成了忍者面甲,连火眼金睛都被画成了三勾玉写轮眼。刻版边缘,三足乌鸦的徽记正闪烁着幽蓝光芒,像是在庆祝又一次的胜利。书坊的墙壁上,还挂着几幅被篡改的画卷:岳飞的盔甲绣上了樱花,诸葛亮的羽扇刻上了忍术符文,连敦煌飞天的飘带都缠上了倭刀……
“救……救刻版……”张秀才的手指向桌下,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板。凌峰掀开桌布,底下竟藏着一块未被篡改的原版刻版——孙悟空的金箍棒红得像火,虎皮裙糙得能蹭掉手皮,火眼金睛里透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,仿佛要从刻版上跳下来,一棒砸烂眼前的一切。刻版的角落,用朱砂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吴承恩先生亲绘,万历二十一年秋。”旁边还有一枚小小的印章,印着“文渊阁藏书,盗毁者诛”。印章的篆刻纹路中,竟隐隐泛着金光,如同有灵脉在流淌。
**二、金箍棒的怒吼**
“想抢原版?做梦!”赵文华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他手里举着那个黑匣子,匣身的三足乌鸦徽记突然射出一道幽蓝光束,直指原版刻版。光束接触刻版的瞬间,朱砂小字开始扭曲、消融,孙悟空的形象也开始发生变化——金箍棒的一端竟长出了武士刀的刀刃,虎皮裙的边缘开始褪色,像被雨水冲刷的颜料,火眼金睛里的光芒逐渐黯淡,仿佛被抽走了灵魂。书坊内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,唯剩匣子的幽蓝光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地狱。
“住手!”凌峰猛地将怀里的绘本扔向光束,绘本在空中展开,父亲用朱砂写的批注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,像一道屏障挡在刻版前。光束与红光碰撞的瞬间,发出震天的巨响,整个书坊都在颤抖。绘本的书页被能量冲击波掀起,在空中飞舞,每一页上的孙悟空形象都活了过来——有的举着金箍棒大闹天宫,有的在五行山下挣扎,有的在火焰山借芭蕉扇……他们的目光都投向凌峰,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期待,仿佛在呼唤着某种沉睡的力量。书页间,还浮现出父亲的手写字迹:“悟空之魂,在信者心中永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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