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陈海昏迷（上）（2/2）

还真没想到查他母亲！祁同伟快速翻阅文件，纸张发出哗啦声响。

程度走回座位，看了眼墙上的时钟——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。祁厅长还有什么要问的？他故意打了个哈欠，手指轻轻敲击扶手。

祁同伟合上文件，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：暂时没有了。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下西装下摆，多谢程书记指点。

门关上后，程度拿起内线电话：傅盛，查一下蔡成功母亲的银行账户，要最近三个月的流水。他停顿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：特别是与京州银行的往来记录。

挂断电话后，程度走到窗前。夜色中的省委大院静谧如常，只有几盏路灯孤独地亮着。

.......

猴子，我接到你同学蔡成功的电话，他说要举报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老婆欧阳倩贪污受贿！侯亮平刚推开最高检办公室的门，手机就传来陈海急促的声音。窗外的晨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侯亮平的手猛地顿在半空，公文包地一声掉在地上。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老婆？他的声音陡然提高，惊飞了窗外树梢上的麻雀。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手机外壳发出轻微的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汽车鸣笛声和急促的脚步声，陈海似乎正在穿过马路。蔡成功约我在老汽车厂见面，说是有确凿证据。陈海的呼吸有些急促，拿到证据后我马上飞燕京找你，这次一定还你个大贪官！看你还说不说我欠你一贪官！

侯亮平快步走到窗前，一把拉开窗帘。朝阳刺得他眯起眼睛，远处国贸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。海子，你觉得这案子...他压低声音，会不会牵扯到李达康本人？

我得先见到蔡成功...陈海的话突然被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打断。紧接着是的一声巨响，震得侯亮平耳膜生疼。电话里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，然后是轮胎急速摩擦地面的尖叫。

海子？海子！侯亮平对着手机大喊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电话那头只剩下诡异的寂静，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驶过的呼啸。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，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助理小张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：侯处，这是今天要批的...话没说完就看到侯亮平惨白的脸色，出什么事了？

侯亮平没有回答，颤抖的手指已经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电话接通的一瞬间，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嘶哑：老学长，海子出事了！

海子？出什么事了？祁同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背景音是公安厅特有的嘈杂声。侯亮平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中那一丝微妙的停顿。

刚才海子给我打电话，说要去见一个重要证人。侯亮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但语速还是比平时快了一倍，结果话说到一半，我听到一声巨响，然后是汽车急驶的声音...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揪住了窗帘，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，祁同伟似乎站了起来：在什么地方出的事？

我不知道！侯亮平一拳砸在窗台上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，他还没来得及说具体位置就...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，眼前浮现出陈海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。

猴子，你别急。祁同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沉稳，我马上派人去查。汉东境内所有主要路口的监控，十分钟内就能调出来。

挂断电话后，祁同伟缓缓放下手机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厅长办公室，将他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中。他的嘴角慢慢扬起，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苦笑。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，金属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
小刘，他按下内线电话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立即调取今天早上京市区所有交通监控，重点排查车祸现场。另外...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墙上汉京州地图的某个角落，特别关注老工业区附近的异常情况。

蔡成功...欧阳倩...李达康...侯亮平喃喃自语，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