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8章 真实的窑洞(2/2)

听到鱼舟的话,很多人也顿时犹豫了起来。对于龙国人来说,上厕所不方便那简直是晴天霹雳。尤其是长期生活在南方的人,听说洗澡也不方便,更是犹豫了。

由于龙国的基础设施的建设能力和维护能力冠绝天下,人民的卫生要求也是越来越高,别说上厕所不方便,就是卫生厅稍微有些不干净,就容易炸毛了。

咱又不是阿三哥,

天有多大,厕所就有多大。

走到哪拉到哪,

屁股一甩手一抓,

根本不用纸来擦。

左手是糊糊,右手也是糊糊,入口是糊糊,出口也是糊糊,不知道这个糊糊,是不是那个糊糊,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糊糊。

鱼舟当然是已经和牛东方了解过他老家的情况的,不然也不会贸然带着十几个人就这么过来了。但这条件在入村前,还是要跟大家说清楚的。

车子转过一个弯,视野忽然开阔。连绵的土丘像凝固的、铁锈色的波涛,涌向天际线。极远处,有一棵孤零零的树,枝桠戟张地刺向天空,瘦硬得像一个焦墨写就的笔触。

天色又暗了一层。原先的金铜色褪成了暗紫,最后融进一片无边的苍青里。零星的灯火,在沟壑的褶皱里亮起来,不是城市里那种嚣张的光河,而是微弱的、颤巍巍的一点两点黄光,像沉睡的黄土高原,在梦里眨动的惺忪眼睛。每一盏灯下,大概都围坐着一家人,有着我们即将触摸到的、温热的生活。

看着和曾经接触过的风景,截然不同的风光,每个人的心思各有不同。

最初的兴奋和新奇,慢慢沉淀为一种更复杂的情愫。车窗外的苍凉与宏大,有一种无声的压力,也有一股浑厚的引力。

苏晚鱼她们这些习惯了小桥流水、呢喃软语的人,带着满脑子的五线谱和旋律动机,来到这里,像一群小心翼翼的探矿者。期待听到那高亢的、能把山梁震动的信天游,又隐隐感到,或许比那歌声更先击穿自己的,正是此刻眼前这片沉默的、浩瀚的黄土本身。它不提供答案,只呈现亘古的疑问。

在苏晚鱼的眼里,江南与黄土高坡,一个被水浸润成诗,一个被风雕刻成史。

熟悉的江南,是一幅洇染开的水墨。溪流、柳枝、回廊、月洞门,连愁绪都是“一川烟草,满城风絮”,缠绵得化不开。

陌生的黄土高坡,是一幅被风撕开的木刻。

以千沟万壑的凌厉笔触,冲向浑黄的天际。视野里没有迂回,只有坦荡到残酷的直线与断层。风是永恒的雕刻师,将山塬削成梯田,把岁月碾成尘沙。偶尔一棵旱柳虬曲着指向天空,像一声沉默的呐喊。

她看着窗外的景色,真的有一种想要对着苍茫天地高歌一曲的冲动。她今天已经按照鱼舟说的,查询了很多这个地方诞生的文化,音乐,曲艺和方言。真的到了这里了,她才真切地明白,这个地方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声音了。

大巴车开了得有两个来小时,其实直线距离不算远,这里离瑜林机场也只有一百多公里。按照泉亭那里的道路情况,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,而在这里开着省道,时速都上不去六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