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血斧团，断斧门（2/2）

他放下剑，扭头朝大厅角落吼：“老刀！滚过来，带你的人！”

角落阴影里，原抱剥皮刀瞌睡的干瘦老头，慢吞吞站起。个不高，背微驼，着油腻皮甲，腰间那剥皮刀鞘黑乎乎。他行来，三角眼，白多黑少，看人如毒蛇量猎物。脸上皱纹深，嘴角天生下撇，一副刻薄相。

老刀至柜前。独臂壮汉指叶凡四人：“古林外围，五日，老规矩。你带。”

老刀三角眼在四人身上转一圈，尤在柳如丝脸上停一息，喉结滚了滚，方扯出笑，露满口黑黄稀疏牙：“行啊，又有新肉……呵，新伙计了。”

独臂壮汉挥铁钩：“带他们领家伙，明早发。”

老刀点头，冲叶凡四人歪下巴：“跟上。”

他转身朝大厅侧小门去，步拖沓。叶凡收起抵剑所换的押金条，示金焱三人随行。

小门后是向下石阶，潮湿阴冷，墙生滑腻青苔。至底，不大仓库，堆满杂乱物。空气霉锈交混。

老刀至杂物堆旁，以足踢出数把刀剑。刀剑皆覆厚锈，刃口崩裂，有的连柄已朽。复自旁架拽下几个脏布包，扔来。

布包落地散开，露内里黑乎乎干粮与数个粗陶瓶，瓶口塞木塞，晃之水声咣当。“劣质伤药。”老刀咧嘴，又扔来一张破烂起毛的兽皮，上以炭笔画歪扭线条，勉强成图。

“就这些。紧着睡，明早飞舟不候人。”老刀抱臂靠湿壁，三角眼闪幽光，“古林里头，可不只怪物。跟紧些，莫死太快……”舌舔黑黄齿，“老夫还等着抽那三十星晶呢。”

叶凡弯腰，捡起锈最轻的刀，掂了掂，复拾那装干粮水的布包，及破地图。他未看老刀，只对金焱三人道：“拿上，回。”

金焱憋火，捡起一锈刀。洛星河取地图与另布包。柳如丝默拾最后一包。

四人转身上阶。身后，老刀阴冷目光一直粘背，直至其影没于阶尽。

回大厅，嘈杂依旧。四人未停，径出血斧团大门。外头天色已黑透，暗红天穹愈显沉抑。断斧在昏光下，如沉默凶兽。

“须觅地过夜。”洛星河低声，“我等已无宿处。”

叶凡视手中锈刀，复望西区深处那些闪昏灯火、更显混乱的区域。“先离此处。”

他们沿来路疾行，离血斧团辖界。于一条堆满秽物、臭气熏天的窄巷尽头，觅得半塌废弃窝棚。棚内蛛网鼠粪遍布，然至少可挡风。

四人挤入，门关不上，以数块烂木板胡乱遮挡。

金焱掷锈刀于地，哐当声里骂：“欺人太甚！”

洛星河摊破地图，借棚隙透入微光细观，眉越皱越紧：“此图……多处谬误。标为安全之径，实或为陷阱。”

柳如丝抱膝坐角落，轻语：“那监军……非善类。”

叶凡靠坐冰凉土墙，闭目。手中缓摩锈刀柄。柄糙而硌掌。他未言，然棚内三人皆能觉，一股冰冷压抑之气，正自其身缓缓漫开。

“明日。”他忽开口，声平静，却令棚内空气一凝。

“进古林。”睁目，眼底深处一点寒芒，比手中锈刀刃口更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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