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沈医终服输诚拜,医馆立规破陈规(2/2)

“是我错了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是我守着规矩,忘了医者本分。这十年,我看着穷人抬进来,抬出去,只因交不起药钱,就说是‘天命’……可哪有什么天命,分明是人心冷了!”

他扑通跪下,对着江知意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
“老夫沈怀瑾,今日认输。你救得了人,就是比我强。从今往后,我不再拦你立馆、立规、立方。你若不嫌弃,我愿……为你医馆顾问,不领薪,不挂名,只求能赎这一身陈腐之罪。”

江知意没扶他,也没说话。

她转身登上药堂高台,从云娘手里接过一张纸。

“我江知意,今日立医馆三规。”

她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。

“第一,不救作恶者。杀人放火、欺压良善之徒,病死在我门前,我也不救。”

台下有人嘀咕:“那不成了私刑?”
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说:“江大夫,您这规矩好,让咱们穷人也看得起病。我儿子前年被地痞打断腿,求医无门,差点废了。若早有您这规矩,哪轮得到他们横行?”

“第二,不敛不义财。药价三成利为限,多收一文,逐出师门。”

又有人冷笑:“女子开医馆,还立规矩?祖宗法度都不要了?”

旁边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,眼中满是感激:“我孩子就是被太医院拒诊的,多亏江大夫您啊。您这规矩,是给咱们穷人一条活路!”

江知意不理,继续说:“第三,不藏私技欺师。谁若学了本事,却秘而不传,视为欺世盗名,永逐医道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。

“我不管你是太医、游医、男医、女医,只要进我这门,就得守这三条。违者,我不认你为徒,也不认你为医。”

云娘第一个走上台,单膝跪地:“我云娘,愿守三规,行医济世。”

小满抱着那本刚抄好的《医馆守则》冲上来,举过头顶:“我小满,背熟药性,救活百人,绝不藏私!”

台下百姓起初窃窃私语,渐渐有人喊:“我愿签!”

“我也签!”

“我儿子要学医,就进你这馆子!”

沈怀瑾仍跪在地上,忽然抬头:“我……也愿签。”

江知意低头看他。

老人满脸泪痕,手里攥着那半块碎牌,指节发白。

“我沈怀瑾,今日起,唯仁心是尊。不分男女,不论出身,谁救得了人,谁就是医。”

江知意终于伸手,把他拉了起来。

“您不用跪我。您跪的是您自己心里那杆秤。”

沈怀瑾颤巍巍站直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,递给她。

“这是……太医院近十年拒诊的病案记录。我偷偷抄的。有三百二十七条,都是穷人,交不起钱,被抬出去等死的。”

江知意接过,没说话,只把册子放在《医馆守则》旁边。

台下人声鼎沸,有人开始传笔纸,要签押入馆学医。

云娘低声问:“真让他们都进来?里头怕是有裴家安插的眼线。”

“让他们来。”江知意冷笑,“我正愁没地方撒网。”

小满凑过来:“师父,那……咱们医馆叫啥名儿?总不能一直叫‘江家小铺’吧?”

江知意看了眼窗外。

晨光正好,照在新挂的木牌上,上头四个字还没上漆,是她今早亲手刻的。

“就叫‘仁心堂’。”

她转身拿起刻刀,又在牌匾背面补了一行小字。

“医者,不为权贵续命,只为苍生点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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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告:仁心藏刃,暗夜谋局

晨光里刻下“仁心堂”的医者,指尖能捻起救人的银针,亦能布下无声的毒烟;卧病十年的镇北侯世子,地窖里藏着三百蓄势的隐卫,更藏着谋定天下的锋芒。

当裴相的黑匣携毒而至,二十死士夜闯侯府,她耳后别针、袖中藏哨,以医道为刃,让剧毒匕首成废铁,令来犯者寸步难移;他则以信号为号,引禁军围府,十年装病的隐忍,在踏碎宰相尊严的那一刻终于出鞘。

可死士靴筒里的密道图尚未燃尽,药炉边的残粉竟牵扯出尘封的丽妃旧案。仁心堂的规矩要加“学医必学武”,侯府的棋局却早已与朝堂死死缠绕。

下一夜,是她以药粉解旧案迷局,还是他凭兵权掀朝堂风浪?当医者的“仁”撞上谋者的“锋”,这对连隐卫都在吃药膳的夫妻,又将在明暗交织中,撕开怎样的惊天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