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萧砚隐疾复发,系统提示九重毒(2/2)

小满接过信就跑。

她回到床前,萧砚已经清醒了些,正撑着要坐起来。她一把按住他肩膀:“你动一下,我就让全京城知道镇北侯世子怕打针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他咳了一声,这次没带血,“老毛病了,歇两天就好。”

“九种毒堆在一块,叫老毛病?”她冷笑,“你被人下了全套毒谱,还觉得自己挺能扛?”

“那些事早过去了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我不想你掺和。”

“你不想?”她盯着他,声音微微颤抖,“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进太医院?为什么皇帝肯给我金腰牌?你以为这些是凭空来的?”

他没说话。

江知意想起之前多次,萧砚受伤回来,身上带着各种伤,却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事。有一次,她发现萧砚肩头的伤口发炎了,他却依然坚持要去执行任务。她苦口婆心地劝他先养好伤,可他就是不听。还有一次,萧砚在执行任务中中了毒,回来后只是简单地吃了点解药,就又投入到新的任务中,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。这一次,看到他躺在床上,脉象微弱,想起他一直以来的固执,江知意的情绪终于爆发。

“你瞒我一次,我能装不知道。两次,我也忍了。可你现在躺在这里,脉象像破风箱,还跟我说‘没事’?”她一把抓起药碗,猛地砸在地上。瓷片溅到他靴边,一块碎片划破了他的袍角。

“你再敢说一句‘死不了’,我就真不管你了。我不救你,也不回这个府。”

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
萧砚看着她,终于没再开口。

她转身走到柜子前,拉开抽屉,开始收拾药包。银针、止血散、驱寒丸,一样样塞进去。又从暗格里取出一张通关文牒,塞进怀里。

门外传来马蹄声,小满气喘吁吁地跑进来:“小姐,马备好了,隐卫也到了,在前院候着。”

她点点头,披上斗篷,走到门边。

萧砚在后面叫她:“江知意。”

她停住,没回头。

“天山冷,夜里风像刀。”

她扯了下嘴角:“我带了针,能缝皮也能缝心。”

说完抬脚跨出门槛。

外头天色阴沉,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。她翻身上马,黑鬃嘶了一声,前蹄扬起。隐卫牵着另外两匹马跟在后面,一匹驮着药箱,一匹空着,备着换骑。

她最后看了眼侯府大门,抽出马鞭。

马鞭破风声刚响,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。

她没回头,只把缰绳一拽,马儿箭一般冲了出去。

风灌进斗篷,她低头伏在马背上,手指摸到袖子里那张通关文牒,边角已经被汗浸软。

小满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递出的暖手炉。

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。

她抽出腰间的短刀,在马鞍侧刻下一道痕。

第一道。

马蹄踏过青石路,声音越来越快。

一路上,狂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,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。小满紧紧抱着药箱,问道:“小姐,这天气太恶劣了,咱们能按时找到雪莲吗?”江知意皱着眉头,望着前方白茫茫的山路,坚定地说:“无论如何,都要找到。”

就在这时,突然从路边窜出几个山匪,手持大刀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江知意冷静地拔出短刀,与小满配合,一个虚晃引开注意,一个从马背甩出药囊绊倒马腿,趁乱抽出银针射向匪首手腕。那人惨叫一声,刀落地,其余山匪见状惊退,四散逃入雪林。

小满喘着气:“小姐,您这银针准头越来越好了。”

江知意收起短刀,拍了拍斗篷上的雪:“赶路要紧,天黑前必须翻过鹰嘴岭。”

她再次翻身上马,目光如铁,望向远方被风雪笼罩的天山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