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萧砚身份初露端,隐卫现身震四方(2/2)

萧砚嘴角微扬,那点笑意终于落到了眼里。
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还在往前走,我就不会让你摔得太重。”

她低头翻回药方,指着第三条:“这条‘验尿液清浊’的方法,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,查出长期服用劣质药材导致的肾损。我已经让小满准备登记簿,凡送药来验的,一律记录来源。”

“他们会动手。”萧砚接道,“裴仲渊不会等你把证据攒齐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她合上册子,“我治得了病,也治得了毒。”

萧砚起身,走到窗前推开半扇。夜色已浓,庭院深处站着一道黑影,见窗开即单膝触地,无声无息。

“影七。”萧砚低声,“盯紧城东药市,尤其是‘济仁堂’后仓。裴家最近在调一批‘雪莲精粉’,说是贡品,但入库量对不上出货量。”

那人领命,身形一矮,转瞬消失在树影里。

江知意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空地。

“你早就布好了?”她问。

“布了十几年。”他回头,“就等一个不怕死、敢掀桌子的人。”

她没笑,也没应,只把药方重新卷好,夹在臂弯里。

“我回房了。”她说,“明天还要早起问诊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着,却没拦她。

她走到门口,手扶上门框,忽又停下:“萧砚。”

“嗯?”

“下次议事,别选在我必经的书房。”

他一愣,随即轻笑:“知道了,娘子。”

她没回头,抬脚走了出去。

夜风穿廊而过,吹动檐下铜铃叮一声响。江知意走在回房的路上,袖中铁牌贴着手臂,冰凉一片。她没加快脚步,也没回头看,只是把那股沉在胸口的疑虑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
回到房中,她点亮灯,从袖中取出令牌,放在灯下细看。

鹰纹线条锋利,像是随时要破铁而出。她用指尖顺着“守拙”二字描了一遍,忽然觉得这词耳熟。

——藏锋守拙。

她眯了眯眼,想起第一次见萧砚时,他躺在软榻上咳血,手里还攥着一把折扇,扇骨擦过她手腕时,凉得像兵器。原来从那时起,他就已经在演了。

还记得有一次,医馆外突然来了几个闹事的泼皮,想要讹诈钱财,把诊台砸得乱七八糟。当时她正忙着给一个重伤的病人处理伤口,分身乏术。萧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医馆门口,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几个泼皮,那几个原本嚣张跋扈的家伙,竟被他的气势所震慑,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。萧砚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让影七去处理了此事,从那之后,医馆便少了很多无端的麻烦。

原来,他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她,守护着医馆。

她吹熄灯,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,才起身解衣。

第二日清晨,医馆刚一开门,便涌进了不少病人。有得了怪病浑身瘙痒难耐的,有被利器所伤血流不止的,还有神情恍惚似乎中了邪的。江知意和小满忙得不可开交,小满负责登记病人的情况和抓药,江知意则一个一个地仔细诊断。

一个中年男子捂着肚子,疼得满脸冷汗,直在地上打滚。江知意赶忙上前,为他把脉,发现他脉象紊乱,又询问了他的饮食情况,判断他是误食了有毒的野果。她迅速从药箱中取出银针,为男子针灸解毒,同时又让小满去熬制解毒的汤药。在她的救治下,男子的疼痛渐渐减轻,最终恢复了正常。

另一个孩子,不知为何突然发起了高烧,还伴有抽搐的症状。江知意检查后,发现孩子是受到了惊吓,加上体内有积食,才会如此。她一边安慰着孩子和焦急的家人,一边为孩子进行推拿按摩,又开了一些消食化积的药物。没过多久,孩子的体温逐渐降了下来,抽搐也停止了,孩子的家人对江知意感激不已。

就这样,一个上午的时间,江知意和小满几乎没有停歇过,直到中午时分,病人才稍微少了一些。

第二日清晨,医馆开门前半个时辰,小满蹲在门口刷台阶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忽然一辆马车停在巷口,下来个戴斗笠的男人,拎着个木盒走向医馆。

“这位爷,还没开门呢!”小满喊。

那人不答,只把木盒放在门槛上,转身就走。

小满跑过去看,盒子没锁,掀开一角,里头是一包药粉,底下压着张纸条:

“验这个,济仁堂昨日售出,标价十两银一钱。”

他抬头望向巷子尽头,那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
医馆内,江知意正往袖口别银针,听见动静走出来。她看了眼木盒,又看了看纸条,嘴角慢慢扬起。

“来得正好。”她说,“那就从这一包开始。”

她伸手拿起药粉,指尖刚触到封纸,脑海中骤然浮现一行清晰判断:

【此物含三分山芋粉,半分陈年霉灰,真雪莲不足二成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