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毒源追踪·小满立功再偷信（2/2）

云娘沉默两秒，忽然伸手拍了下他肩膀，“干得漂亮。”

她把信小心折好塞进袖中，“走，回去见你师父。”

两人一路疾行，回到医馆后门。云娘敲了三下，学徒从里面拉开一条缝，放她们进来。

江知意还在书房等着，灯芯快烧尽了，屋里昏黄一片。她听见脚步声，立刻抬头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小满喘着粗气站到桌前，“师父，我拿到了！”

云娘把信递过去。江知意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目光落在那个蛇形花押上，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冷笑。

“果然是他们。”

她把信铺在桌上，又取出之前那张进货单对照，“三斤蚀骨散，分五批混入茯苓包，每批六百克，刚好够配两千副健脾饮。西市那几家铺子，都是裴家明面上不沾亲的‘合作商’，背地里却听他们调令。”

云娘皱眉，“这信要是交给官府，足够定罪了吧？”

“还不够。”江知意摇头，“这只是内部通信，裴家可以说这是伪造，或者推给底下人私自所为。除非我们能找到他们炼毒的作坊，或者抓到正在下毒的人。”

小满插嘴：“那要不要再去一趟？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信？”

“不能再去了。”江知意看他一眼，“你今晚能全身而退是运气。明天他们肯定加强戒备，再进就是送死。”

她吹灭灯，屋里顿时黑了一半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，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发现。明天照常接诊，该发药发药，该看病看病。等他们放松警惕，我们再动手。”

云娘点头，“我带人继续盯西市那几家铺子，看他们接下来是不是还在换药材。”

“对。”江知意站起身，把信收进一个暗格匣子里，“这场戏，才刚开始。”

他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，一定要演得像，不能露出任何破绽。而且，他也盼着能再为师父出份力，就像上次那样。

小满咧嘴一笑，“我知道了，装没事人！”

云娘也笑了，“你小子今天可是立了大功，来，喝碗热粥去。”

她拉着小满往后厨走，临出门回头看了眼江知意。江知意正站在窗前，手里摩挲着那枚铜牌，眼神沉得像井水。

第二天清晨，医馆大门准时打开。小满果然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一摞号牌，脸上堆着笑，一边发一边嚷嚷：“一号到十号先进啊！重病优先！别挤别挤！”

百姓陆续进来，秩序井然。有人低声议论昨儿太医院的事，说江大夫现在连沈大人都给她撑腰。

江知意坐在诊室里，听着外头的声音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云娘走进来，低声说：“西市第三铺子刚进了新一批茯苓，跟上次同一批次编号。”

江知意点头，“记下送货人长相，回头让小满画出来。”

“还有件事。”云娘顿了顿，“我刚才看见裴浩的轿子从街口过，没停，但帘子掀了条缝。”

江知意抬眼，“他往这边看了？”

“看了。一眼就放下了。”

江知意笑了笑，“看来，他们开始慌了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药柜前，打开最底层的抽屉，取出一个小瓶，里面装着从药渣里提取的蓝色晶体。

对着光看了看，她低声说：“差一步，就差一步了。”

门外，小满还在大声招呼病人。

“十一号到二十号准备啊！下一个是谁？来来来，往前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