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魂穿异世,初醒惊见退婚辱(2/2)

身体在回暖。

血在流。

心跳在稳。

她没死。

她还能活。

而且,要活得让他们都看清楚。

她是谁。

她不是那个任人踩的废柴嫡女。

她是江知意。

死过一次的人,不怕再死第二次。

她走到院门口,守门的小厮看见她,吓了一跳,手里的扫帚“咣当”掉地。

“大、大小姐?您……您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?”江知意站定,冷冷看着他。

小厮结巴:“您不是……投湖了吗?”

“投了。”江知意面不改色,“没死成。”

小厮僵住。

江知意抬脚迈进门,湿透的裙摆拖在地上,留下一串泥脚印。

她一路走到自己住的偏院。

屋子里冷得像冰窖。炭盆灭了,被褥潮乎乎的,桌上剩半碗冷粥,碗边爬着蚂蚁。

下人早就当她死了。

她关上门,脱下湿衣,用干布擦身。

动作很慢,但每一步都稳。

她翻出唯一一件干净的素色裙子换上,头发拧干,随便挽了个髻,插了根木簪。

然后走到床边,掀开褥子,从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
打开——三根银针,一根断的,两根弯的。

原主偷偷学医,被发现后挨了二十板子,东西全被砸了。这是她藏下来的最后一点。

江知意捏起一根弯针,指尖摩挲针尖。

她不会用。

但现在不会,不代表以后不会。

她把针收好,塞回褥子底下。

然后走到桌前,拿起那碗冷粥,倒进灶里。

她不需要施舍的饭。

她要自己挣一口热的。

她刚转身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“大小姐回来了?”一个丫鬟探头,看见她,吓一跳,“您……您怎么自己回来了?”

江知意没理她。

丫鬟讪讪地退了。

她走到门边,伸手摸了摸门框。

木头有点糙,划得手指发痒。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细瘦,指节分明,指甲短,有茧。

不是拿手术刀的手。

但很快会是。
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一点光都没有,只有冷。

退婚?

让她去尼姑庵?

行。

她记住这些人了。

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她转身回屋,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旧布,把三根银针包好,贴身收进怀里。

针尖隔着布,抵着心口。

凉的。

但她觉得烫。

她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
外头天阴着,风卷着枯叶打在墙上。

她看见远处院墙下,两个丫鬟缩着脖子说话,指着她这边,笑得得意。

江知意没动。

她只是静静看着。

然后,嘴角慢慢往上扯了扯。

笑得像在哭。

又像在杀人。

她关上窗,吹灭油灯。

屋里黑了。

但她没睡。

她坐在床边,手一直按在胸口。

那里贴着三根破针。

也贴着她的命。

她低声说: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死在手术台上了。”

“我要死,也得先把你们一个个送走。”

外头风更大了。

窗缝漏进一股冷气,吹得灯芯晃了一下。

江知意坐着,一动不动。

怀里针尖抵着皮肉,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