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萧砚领兵御北戎,夫妻暂别情难舍(2/2)

他盯着她看了几息,忽然伸手把她拽进怀里,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在她耳边哑声道:“等我回来。要是我不在了,你也别硬撑……系统能提醒你危险,可它不会替你难过。”

她没说话,只把脸埋进他胸口,听了一下心跳,然后推开他,“胡说什么呢。你要是敢不回来,我这辈子都不给你开药方了,生病了也别来找我。”

他笑了下,这次是真的笑了,眼角微微舒展,“好。”

天刚蒙蒙亮,城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
百姓听说边关出事,自发来送行。有人提着热粥,有人抱着干粮,还有几个老农跪在地上给将士们磕头。江知意没去校场,而是上了城楼,站在旗杆底下。

她穿了那件靛蓝长衫,袖口银针纹在晨光里一闪一闪。风吹得裙摆猎猎作响,她一直没动,也没往下看。

萧砚骑马出城时,抬头看了眼城楼。

他知道她在那儿。

队伍行至十里碑,他忽然勒住缰绳。

身后三千骑兵齐刷刷停下,尘土扬起又缓缓落下。

他回头,望向城门方向。

江知意依旧站在原地,身影瘦削却挺直,像一根钉在风里的桩。

他抬起右手,缓缓贴在心口。

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暗语——我在,你在。

她看见了,没做任何回应,只是把手伸进袖中,握住了那枚他昨夜塞给她的旧玉佩。玉面磨得光滑,边缘有一点缺口,是小时候他从家里祠堂偷出来送给她的,说是镇邪的。

她一直留着。

马蹄声再次响起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北方的雾里。

影七策马跟在他侧后方,低声问:“世子,真不留人在京城守着夫人?”

萧砚目视前方,声音很淡:“她不需要人守。她是能让我活着回来的人。”

风卷起他的鸦青披风,像一片飞走的乌鸦翅膀。

江知意站了很久,直到城楼下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,才慢慢走下来。她的鞋底沾了泥,走一步留下一个浅印。

回到医馆,云娘迎上来问要不要热茶,她摇摇头,径直走进诊堂,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厚册子,封皮写着《战地救护手册》。

她翻开第一页,拿起笔准备做批注。

笔尖刚落下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师父!北街药铺的老赵头晕倒了,说是胸口发闷,喘不上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