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蒙巴萨的季风与文明的种子(1/2)

“星槎号”的桐木帆在印度洋的西南季风里绷成满弓,咸湿的风卷着椰香撞进船舱。凌岳倚着船舷的栏杆,望着逐渐从雾霭中浮出的非洲海岸线——蒙巴萨的白色宣礼塔像根浸了阳光的银簪,插在棕榈织成的绿毯尽头。郑五攥着卷皱巴巴的航海图跑过来,靴底沾着舱底的桐油:“将军,再行五十里就是蒙巴萨港,斯瓦希里人的城邦。前队探过,他们的部落首领穆罕默德在港口等您。”

凌岳嗯了一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阿福的信。信是半月前“飞鹰号”捎来的,少年用歪扭却有力的字写着:“爹爹,万丹港的学堂开学了!我教孩子们写‘星槎号’,他们把‘槎’字写成了小船,可好玩了。”风把信角吹得簌簌响,凌岳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吕宋的田埂上,阿福攥着根树枝追着蚂蚁跑,裤脚沾着泥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如今那孩子已经在南洋的商栈里掌柜,而他的船,已经驶向了更远的大陆。

船刚抛锚,就有个穿米白色长袍的男人踩着浪尖跑过来,手里举着块刻满斯瓦希里文的木牌。郑五翻译道:“他说,自己是蒙巴萨的‘姆维塔’(首领),穆罕默德·本·阿里,听说大宋的‘星槎’来了,要带巫医去见他妻子。”

凌岳跟着他往村里走。沿途的茅草屋前挂着串晒干的红鲷鱼,妇女们蹲在土井边打水,铜壶碰撞的脆响混着孩子们的嬉闹。穆罕默德的妻子阿伊莎正躺在草棚里的草席上,黑色的脸烧得通红,额头上敷着浸了凉水的芭蕉叶。

“她得了‘邪灵的火’,巫医用草药熏了三天,越来越重。”穆罕默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伸手抓住凌岳的衣角,“求你们救救她。”

凌岳让随船的医官李福过去。李福是太医院的老御医,跟着“星槎号”走了三趟西洋,早练出了一手“望闻问切”的本事。他蹲下来摸了摸阿伊莎的脉,指尖沾了点唾沫抹在她舌苔上:“是恶性疟疾,不是邪灵。”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个青瓷小瓶,“这是青蒿汁,混着蜂蜜喝,每天三次。再用针扎这几个穴位——”他捏着阿伊莎的手腕,银针准确地刺进合谷、曲池穴,“今晚就能退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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