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十字路口（1/2）

联邦快递论坛球馆在午夜过后陷入沉睡，唯有球员通道深处的一间理疗室还亮着灯。高德躺在理疗床上，任由超声波仪器在膝盖上嗡嗡作响，驱散着连续恶战积累的疲劳与不适。寂静中，门被轻轻推开。保罗·加索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，而是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来，靠在门框上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仪器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膝盖……还好吗？”加索尔率先打破了沉默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老样子，消耗过度。”高德没有看他，目光盯着天花板，“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理疗师识趣地调整完设备参数，低声说了句“十分钟后我来关”便退了出去，将空间留给两人。

“保罗，”高德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，“我们得谈谈。不是作为球员，是作为……一起战斗了三年的人。”

加索尔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双手交叉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“谈什么？谈我那些被媒体过度解读的话？还是谈我们怎么又输给了勒布朗？”

“谈你的未来，谈我们的未来。”高德侧过头，目光如炬，直视加索尔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波士顿的三巨头，丹佛的双枪……你觉得自己在这里，是在浪费最后的巅峰期，对吗？你觉得在我身边，你成了配角，成了‘高德的小弟’。”

“高德……”加索尔想打断。

“让我说完，”高德语气坚决，他坐起身，关掉了膝盖上的仪器，理疗室内瞬间只剩下两人清晰的呼吸声，“我从不认为你是我的‘小弟’，保罗。你是这支球队的基石，是我最信赖的搭档。没有你在内线的牵制和策应，我不可能拿到那些分数。我们的挡拆，曾经是联盟最致命的武器之一。”

加索尔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，里面有挣扎，有无奈，也有一丝被理解的触动。“曾经……是的，曾经。”他重复着这个词，“但高德，时代变了。你进化得太快，快到所有人都跟不上。你现在是mvp候选人，是孟菲斯唯一的王。而我……我需要思考的是，在我职业生涯的这个阶段，是继续留在这里，扮演一个越来越功能化的二当家，还是……去寻找一个能让我真正触摸到奥布莱恩杯的机会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甘：“我不想当谁的配角，高德。至少，不想一直当下去。我也渴望成为故事的主角，或者，至少是主角之一，在一个更大的舞台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