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风暴之眼（2/2）

赛后新闻发布会，高德独自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。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和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
“我们打得很糟糕，从精神到身体。”他坦承，“我们失去了专注，失去了凝聚力。这是我的责任，作为领袖，我没能把大家团结在一起。”

当被问及与加索尔那个回合的交流以及球队化学反应时，他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说道：“保罗是一名伟大的球员，他为我们付出了很多。但现在……球队处在一个困难的时期。有些事……超出了我们球员的控制范围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尽力打好每一场比赛。”

这话语背后的无奈，让在场的所有记者都感受到了。

就在高德应对媒体的同时，灰熊管理层办公室的灯光再次亮至深夜。总经理克里斯·华莱士面前摆着几份刚刚收到的、关于加索尔的初步报价方案。来自湖人的，来自公牛的，甚至还有来自骑士的。

湖人的筹码以拉马尔·奥多姆为核心，搭配一些到期合同和选秀权；公牛的报价则涉及本·戈登和乔金·诺阿等年轻球员；骑士的提议显得有些诚意不足。

华莱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陷入了深深的纠结。送走加索尔，意味着承认以“双核”建队模式的失败，意味着彻底进入以高德为绝对单核的重建期。高德确实展现了超级巨星的潜质，但他一个人，能扛着这支球队走多远？换回的筹码，能否迅速转化为即战力？如果操作不当，很可能导致球队战绩大幅下滑，浪费高德的巅峰期。

但不送走加索尔呢？更衣室的氛围已经恶化，强留一个心不在焉的全明星，对球队的伤害可能更大。而且加索尔的合同是一笔巨大的资产，等到夏天他合同到期自由离开，灰熊将一无所获。

“或许……是时候了。”华莱士看着高德本赛季一路飙升的数据和今晚独木难支的身影，喃喃自语。高德的成长速度，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，也许，他真的已经准备好了独自带领一支球队。而洛瑞上一场展现出的能量，也让他看到了一些新的可能性。

风险与机遇并存。全明星周末近在眼前，交易窗口关闭的日期也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。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。

高德回到空荡荡的公寓，已是深夜。膝盖的刺痛和心灵的疲惫让他几乎不想动弹。他打开手机，忽略了那些关于交易和失利的推送，直接点开了与安妮·海瑟薇的聊天界面。

他需要她的声音，需要那份遥远的、却无比真实的慰藉。

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。

“高德？”安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你还好吗？我看到新闻了……比赛，还有那些……”

“不好，安妮。”高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脆弱，他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，“很糟糕。我们输得一塌糊涂。更衣室像座冰山。我和保罗……我对他吼了。我感觉……一切都快要分崩离析了。”

他很少如此直白地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无助。

安妮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，然后温柔地说：“告诉我，发生了什么。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。”

高德深吸一口气，将今晚比赛的挫败、更衣室的冰冷、对加索尔复杂的情绪、以及管理层可能即将做出的决定，一股脑地倾泻而出。他说了很久，安妮一直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
直到他说完，安妮才缓缓开口，她的声音像夜色中的月光，清冷而抚慰人心：“高德，听着，这不是你的错。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，甚至更多。你扛着球队前进，你渴望胜利，这没有错。保罗有他的选择和困境，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。”

“至于管理层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如果交易真的发生，那会是一个时代的结束，但也会是一个全新篇章的开始。一个完全属于你的时代。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残酷，但商业体育就是如此。我相信你的能力，相信你能带领任何一支球队走向辉煌。洛瑞不是已经展现出潜力了吗？也许，新的拼图就在不远处。”

她的话，理性而充满力量，一点点驱散着高德心头的阴霾。

“现在，你需要休息。”安妮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，“好好处理你的膝盖，好好睡一觉。全明星周末快到了，那会是你的舞台，一个暂时远离这一切纷扰，只属于篮球和荣耀的舞台。在那之前，打好剩下的几场比赛，为了你自己，也为了那些真正支持你的球迷。”

高德听着她的话语，感受着电话那头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坚定，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。

“谢谢你，安妮。”他轻声说，“真的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任何时候，高德。”安妮温柔地回应，“记住，我永远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