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叔叔召见(1/2)
接下来的日子,胜天会的训练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所笼罩,肃杀之气如铁幕低垂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肩头。烈日灼烧着青石地面,蒸腾起扭曲空气的热浪,而那片空旷的场地上,汗水早已浸透层层衣衫,凝成斑驳盐渍,如同战袍上的勋章。骨骼在一次次极限对抗中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呻吟,似是灵魂与肉体在激烈交锋;有人轰然倒下,身躯如断弦之弓般蜷缩于尘土之中,可须臾之后,又有人咬紧牙关,以双掌撑地,一寸一寸将自己从泥泞中拔起,眼中燃着不肯熄灭的火焰。
然而,纵使筋骨欲裂、意志濒临崩解,竟再无人吐露半句怨言。沉默成了最锋利的语言,坚忍化作无声的誓言。每当疲惫如潮水般淹没神志,当绝望的黑雾悄然攀上心头,他们总会不约而同地忆起那个伫立高台之上、目光如炬的少年——他站在风中,背影孤绝却挺拔如松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“我要像人一样活着。”
这句话,起初不过是一声呐喊,如今却已化为铭刻骨髓的烙印,深深嵌入每一个胜天会成员的灵魂深处。它不再只是口号,而是信仰的图腾,是自深渊爬行而出、誓要挺直脊梁做人的执念。它是暗夜中的星火,是荒原上的号角,唤醒了那些曾被践踏、被遗忘的尊严。在这片血汗交织的土地上,一种新的秩序正在诞生——不是靠权势维系,而是由信念铸就。
与此同时,天海这座巨城的脉搏正悄然加速,风云际会,暗流汹涌。快速美与胜天会如同两条蛰伏已久的蛟龙,在城市肌理的缝隙间蜿蜒穿行,势力如藤蔓攀援,迅速蔓延至每一个角落。街头巷尾,茶楼酒肆,皆有传言低语:那支曾经籍籍无名的地下力量,已然蜕变为不可忽视的存在。他们的崛起并非喧嚣张扬,而是静默如夜雨润物,无声却深刻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紫禁城外的钟鼓楼依旧晨昏报时,可朝堂之外的世家棋局,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叶家与白家婚约解除的消息尚在坊间余音未歇,一道更为震撼的传闻便如惊雷炸裂长空——叶家竟要与武家联姻!消息甫出,举城哗然。
更何况,此次缔结姻缘的对象,竟是叶家那位“痴傻废材”叶晨峰——自幼体弱多病,患有惊恐症,常年闭门不出,被人讥讽为“叶府影子”。这般人物,竟要迎娶武家掌上明珠武晓菲?这桩婚事,在外人眼中无异于明珠投暗,良玉委尘,简直是将一朵盛放的寒梅推入烈火焚炉!
武府之内,更是群情激愤。族中长老拍案而起,年轻子弟怒目切齿,纷纷斥责此举辱没门庭。然而,就在众声鼎沸之际,一声暴喝如雷霆贯耳——
“谁敢再言退婚,即刻逐出族门,生死勿念!”
话音落处,满堂死寂,连呼吸都仿佛凝滞。只见武老爷子巍然端坐主位,银发如雪,双目却如古剑出鞘,寒光凛冽。这位曾横扫边疆的老将军缓缓起身,周身气势如山岳压顶,令人不敢直视。他嘴角微扬,眼底掠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冷笑:你们只看得见表象的孱弱,怎知那沉眠的猛虎早已睁开了双眼?待那一日,风云变色,天地俯首,尔等方知何谓真正的龙吟震九霄!
而在白府幽深庭院之中,白雪玲独坐窗前,指尖轻颤,似握不住一片飘落的花瓣。她听着仆婢们低声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变,心湖翻涌,波澜不止。当初她执意求爷爷白洪方解除婚约,只为成全心中挚友赵婉婷与叶晨峰的情缘。她以为那是牺牲,是成全,是爱的最高形式。却不料命运翻云覆雨,戏弄众生于股掌之间——叶家非但未与赵婉婷重续前缘,反而转身与武家缔结盟约。
她怔忡良久,终是鼓起残存勇气,拨通了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瞬,赵婉婷的声音如春风拂面,温婉依旧,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也能嗅到她屋内那缕淡淡的茉莉清香。“雪玲,今天怎么想起我了?是不是想我了?”她轻笑着问,语气柔软得像春日初融的溪水。
可当白雪玲颤抖着道出前因后果,那一端的沉默骤然降临,宛如深渊张口,吞噬了一切声响。喜悦刚刚在赵婉婷心头绽放成花,便被现实无情碾碎,化作齑粉随风飘散。她缓缓蜷缩在床上,泪水无声滑落,打湿了枕畔光滑如镜的丝绸。咸涩的泪滴渗入口中,竟带着命运最苦涩的滋味。她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,唇角却勾起一抹凄美的弧度,如月下残莲,静谧而哀伤。
“晨峰……只要你幸福就好。”她低语呢喃,声音轻若游丝,却承载着千钧重量,“遇见你,是我此生最不后悔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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