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王法?(2/2)
西园镇的村民们站在远处,目光复杂却无一人出声制止。他们的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积压多年的愤怒终于得以宣泄的快意。田贺是谁?那个手持枪械、冷血屠戮同乡之人;那个在镇口当众射杀老镇长的刽子手;那个践踏良知、背弃乡土的叛徒!他的一枪,夺走了两位无辜者的生命,更击碎了整个小镇安宁的幻梦
毛康平小心翼翼地将双腿中弹、血流不止的铁牛扶至一旁那块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巨大青石上,动作沉稳而克制。铁牛咬牙忍痛,额角渗出冷汗,却始终未发一声呻吟。安顿好同伴后,毛康平缓步走向叶晨峰,脚步落在碎石地上,发出轻微却坚定的声响。
站在叶晨峰身侧,毛康平悄然打量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影,心中翻涌起难以遏制的疑虑。此人年纪不过三十上下,行事却老辣果决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容逼视的威仪。他曾在军中历练多年,阅人无数,可像叶晨峰这般能在绝境中从容布局、反杀强敌的,实属罕见。
“莫非……他背后有极深的背景?”毛康平暗自思忖,“又或者,他本就是某隐世家族的嫡系传人?”然而念头刚起,他又轻轻摇头否定了自己——真正的世家子弟,多养于深宅高门,纵有资源加持,也往往骄矜浮躁,难成大器。而眼前之人,不仅身手惊人,心智更是缜密如网,临危不乱,运筹帷幄,岂是那些锦衣玉食的纨绔所能比拟?
毛康平凝视着叶晨峰的侧影,眼中逐渐浮现出一种近乎敬畏的笃定。他不再追问来历,也不再揣测身份。此刻,他只坚信一点:只要叶晨峰仍在,这场劫难,便终有化解之机。
约莫两三个小时后,远处传来低沉而持续的引擎轰鸣,如同闷雷滚过荒原,由远及近,逐渐撕裂了西园镇原本的沉寂。尘土在道路尽头翻腾而起,勾勒出一行车队的轮廓。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黑色奔驰轿车,车身漆面在夕阳下泛着冷峻的光泽,仿佛一道沉默的铁幕缓缓推进。紧随其后的是六至七辆军绿色吉普车,轮胎碾过碎石路面,发出规律而压迫性的声响,整齐划一地驶入镇口
李山和丁洪是多年的好友了,丁洪一接到自己女婿的电话后,就联系到了李山,让他一起来西园镇,原本丁洪还以为田贺在电话里夸大其词了呢!他也非常了解自己这个混蛋女婿的性格,但是当他走下车子,看到眼前场景,以及田贺昏厥的画面后,心里面的怒气顿时“噌噌噌”的往上升。
他丁洪在这一块地方何时受到过他人的欺负?虽然他对自己这个女婿非常不满意,但是田贺再怎么无能也是他的女婿啊!把他的女婿整成这副模样,这不是狠狠的打他丁洪的脸嘛!
西园镇的村民们虽然嘴上信着小神仙那套神通广大,可心里早就七上八下地打起了鼓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,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等等!你们连个原委都不问,张口就咬我们是杀人凶手?”叶晨峰猛地一声怒吼,声音像炸雷一样劈开人群的嘈杂。他双眼如刀,扫过一张张写满偏见的脸。
“不是你们干的?那地上躺着的人是谁杀的?光天化日之下,难道还能无法无天了?”丁洪义挺直腰板,一脸正气凛然,仿佛他是律法亲封的判官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叶晨峰冷笑一声,眼神里透出几分不屑与讥讽。他二话不说,抄起旁边村民准备洗菜用的一整盆冰凉井水,“哗啦”一下全泼在了田贺身上。水珠四溅,像是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田贺一个激灵,浑身抽搐,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惨叫:“啊——!”那声音凄厉得几乎要撕裂耳膜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脸色发青,牙关打颤。
“你这是当众行凶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丁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颤抖地指着叶晨峰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这小子太猖狂了,简直目中无人!
“王法?”叶晨峰嗤笑出声,慢悠悠地抹了把溅到手背上的水珠,语气轻佻却锋利如刃,“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蛀虫,也配提‘王法’两个字?”他一步步逼近,声音低沉下来,却更让人胆寒,“我倒想问问,你们夜里做的那些勾当,贪的那些银子,害过的那些人命——哪一件经得起查?穿得人模人样,内里烂得发臭!少在我面前装清官,恶心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扫过每一个不敢直视他的人,“今天,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——什么叫真正的王法。不是你们嘴里的条文,而是压在头顶的天理,是藏在人心的因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