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解脱(2/2)
“你说揭过就揭过?”叶晨峰冷笑,眼中寒芒乍现,“你以为我是软柿子?现在杀你,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你想活命?那就用尽全力说服我——怎么才肯放过你这条狗。”
话落,全场死寂。
紧接着,叶晨峰转向那青年男子,从裤兜中取出一颗赤红如血的药丸,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,直接塞入其口中,迫使吞咽。
“你给我吃了什么?!”青年男子惊恐万分,手指疯狂抠喉,呕出胆汁仍不见药丸踪影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他声音轻缓,却像冰刃般刺入人心,“这颗红丸,名为‘极痒丸’——不是毒,胜似酷刑。一旦吞下,药性瞬息渗入经络血脉,不伤脏腑,却能唤醒你全身每一寸肌肤最原始的躁动与疯狂。说到底,它不会立刻取你性命,只会让你……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青年原本紧绷的身躯微微一松,脸上竟浮现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。在他看来,不过是发痒而已,比起横死刀下,已是万幸。“谢谢您!谢谢您放我一马!”他连连叩首,语无伦次,仿佛已将自己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。
然而,这份侥幸不过持续了片刻。
药力悄然发作,起初是耳后一阵细微的麻痒,如同蚁行,继而迅速蔓延至脖颈、胸膛、四肢。青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,轻轻一挠。可这一挠,便如打开了地狱之门——瘙痒非但未减,反而如烈火燎原,层层递进,深入骨髓。
“啊……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开始颤抖,指甲深深嵌入皮肉,十指疯狂抓挠,衣物片片撕裂,皮肤被成块剥落,鲜血淋漓。可越是破皮见血,那股钻心蚀骨的痒意就越发猖獗,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血肉之下啃噬、爬行。
他嘶吼着,哀嚎着,双手早已不成模样,指尖断裂,血肉模糊,却仍机械地重复着抓挠的动作。脸上被抓得面目全非,眼眶边缘渗出血丝,嘴唇翻卷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他的胸口被硬生生抠出深痕,甚至触及肋骨,五脏隐约可见,仍在本能驱使下继续挖掘——仿佛只要把身体彻底撕开,就能释放那无法承受的折磨。
三爷背过身去,脸色铁青;寒初雪掩住双眼,指尖发抖;毛康平和虎哥虽曾饱受酷刑,此刻也忍不住胃中翻涌。虎哥这个平日里连枪林弹雨都不眨眼的硬汉,竟扶着树干干呕起来,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不是人该受的罪……”
而在那堆血肉模糊的躯体之上,众人竟隐约看到一丝奇异的神情——当青年最后一声喘息缓缓消散,脸上竟浮现出近乎安详的笑容。那是解脱,是终于逃离无尽痛苦的释然。死亡,对他而言,已成了唯一的恩赐。
火光映照下,叶晨峰眸光微沉。这“极痒丸”,是他在这三日深入原始密林,踏遍瘴气沼泽、攀越悬崖绝壁,才寻得七种罕见奇草,以古法秘制而成。他曾犹豫是否该动用此物,毕竟其手段之惨烈,连他自己都几欲收手。可当他看见毛康平肩胛溃烂、虎哥双目失神的模样,听见他们压抑的呻吟时,他知道——有些债,必须用更沉重的方式偿还。
今夜,他不是施暴者,而是执秤之人,在天平两端,衡量着残忍与正义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