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杀(1/2)

“梁伟平,是你一步步把我逼到这一步的。”金天龙缓缓将指间燃烧的古巴雪茄掷于地面,火光在地毯上挣扎片刻,终被碾灭。他嘴角微扬,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:“即便你手中那块锈迹斑驳的铁牌,真能代表天刀会会长的身份,又能如何?这个位置,我坐了十年,还要继续坐下去——将来传给我的儿子,再由他传给孙子。天刀会,早已不是你们那一辈人用热血和义气堆砌的旧梦,而是属于权力与秩序的新王朝。”

他踱步向前,皮鞋踩过熄灭的烟头,声音低沉却如刀锋划过铁器:“你说得对,金永康……是我杀的。那个固执的老东西,明明只需顺水推舟,便可将整个天刀会牢牢攥在掌心。可他偏要讲什么‘兄弟情义’,说什么‘暂代会长’,仿佛这位置是烫手山芋,谁碰谁遭殃。可笑!既然他不愿做真正的主宰,那就由我来完成他不敢做的事。怪只怪他太过迂腐,挡了我的路。”

金天龙仰头轻笑,眼中没有半分悔意,只有掌控一切后的从容与傲慢:“如今我会中七成势力已归我麾下,暗线布于三省,明权控于中枢。就算今日天下皆知我金天龙是个忘恩负义之徒,又如何?只要我不放手,谁又能将我拉下马?一块破铁牌就想让我退位?荒唐!简直是痴人说梦。”

“畜生!”梁伟平怒目圆睁,苍老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对方,“金永康当年在街头捡回你这个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,视如己出,倾囊相授,待你胜过亲子!可你呢?竟对他痛下毒手!当初他暴毙家中,众人虽有怀疑,却无证据。如今你亲口承认,还如此理直气壮?你的心,究竟是血肉所铸,还是寒铁炼成?权力的滋味,真就比养育之恩更香?”

他的声音沙哑而悲怆,仿佛不只是为故友鸣冤,更为一个时代行将终结而哀悼。

金天龙却不为所动,目光阴鸷地扫过梁伟平父子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废话少说。两条路摆在你们面前:要么立刻滚出天刀会,从此江湖不见;要么,今天就是你们父子埋骨此地的日子。”

话音未落,空气骤然凝滞。

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切入两人之间,如同夜色本身凝聚成人形。叶晨峰不知何时已立于金天龙身前,右手如铁钳般扼住其咽喉,动作快得几乎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。

“我说过了,”叶晨峰低声开口,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,“我是来接管天刀会的。你的独白结束了没有?只要我五指一收,你便再也不能开口蛊惑人心。或许那样,我的耳朵才能清净些。”

金天龙瞳孔猛缩,喉骨在压迫下发出细微的咯响。他难以置信——方才这青年尚在十米开外,守卫层层,警戒森严,怎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?且连一丝气息波动都未曾察觉?他的身手虽非顶尖,但在黑道沉浮数十载,感知力远超常人,可这一次,他竟像瞎子一般被人摸到了脖子上。

“小兄弟……有话好说。”金天龙强压恐惧,声音因窒息而嘶哑,“我金天龙一向讲道理。若你确有资格继承会长之位,我自当让贤。性命攸关,我岂敢儿戏?”

“年轻人,别信他!”梁伟平急声警告,“此人翻脸如翻书,昔日连养父都能毒杀,今日又岂会守诺?唯有握紧他的命脉,我们才有一线生机!”

“哦?”叶晨峰轻笑一声,忽然松开了手掌。

金天龙踉跄后退,捂颈咳嗽,冷汗浸透衬衫。他心中狂喜,以为转机已至,正欲开口再施狡辩——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叶晨峰淡淡道,眼神如冰刃刺穿虚伪,“你在盘算如何反扑,如何调兵遣将,如何让我死在这里。但你不明白一点: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,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
他缓步逼近,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:“像你这样的人,亲手弑父、背叛恩情、践踏道义,若就这么简单地一枪打死,未免太便宜你了。我要让你亲眼看着,你苦心经营的帝国如何崩塌;我要让你听见,那些曾对你阿谀奉承的人,如何跪拜新的主宰;我要让你活着,直到尊严尽失,众叛亲离,沦为乞丐般的余孽,在街头瑟瑟发抖。”

金天龙脸色剧变,猛地拔出手枪,枪口直指叶晨峰眉心:“闭嘴!就算你进了会议室,又如何?外面还有上百精锐!只要你敢动,我就送你下地狱!”

“金会长英明!”几名高层急忙附和,“我等只认金会长一人!天刀会不能毁于外人之手!”

“杀了这狂徒,以正会规!”

然而,回应他们的,只有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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