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上门讨债的（2/2）

她们住的老小区就在前面，楼不高，六层封顶，墙皮有些斑驳，却透着岁月沉淀的踏实感。三楼，302，门一开，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扑面而来，屋里整洁温馨，阳台上还养了几盆绿萝，生机勃勃。

“随便坐啊，当自己家！”姚莲蓉一边换鞋一边嚷嚷，“晨峰，你可别跟我客气，不然我可生气了！”

姚苏嫚端着一杯清茶走过来，指尖微颤，轻轻放在茶几上。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。曾经对他的偏见早已烟消云散——那个能把她母亲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，怎么可能坏？

“苏嫚姐，你现在还在南区分局上班吗？前两天我去警局找朱茂德，咋没瞅见你人影呢？”叶晨峰扒饭的筷子一顿，突然想起那回在走廊转了好几圈，连个背影都没撞上，心里不免嘀咕——要是她在，不可能看不见啊。

姚苏嫚夹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，眼底掠过一丝暗影，像风吹过湖面的皱痕，转瞬即平。她笑着扬了扬眉：“那天我刚好外勤去了，调监控、跑案发现场，一整天都没回所里，难怪你没碰上。”

“哦。”叶晨峰应了一声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可心里却像被猫爪挠了一下。他太了解姚苏嫚了，以前在局里，她可是出了名的“钉子户”——只要人在南区，雷打不动坐在前台接报案。哪有动不动就外勤的道理？但他没戳破，只低头喝了口汤，热气氤氲中掩住了眼底的思量。

……

这时，姚莲蓉端上最后一道红烧鲫鱼，热腾腾的香气瞬间填满了小客厅。她擦了擦手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晨峰啊，咱家这屋子小，菜也不 fancy，你可别嫌弃。等以后宽裕了，阿姨一定带你去吃米其林三星！”

叶晨峰赶紧摆手：“姚伯母您说啥呢！这桌菜香得我都想打包带走。外头那些高档馆子，花里胡哨的，哪有您这锅气来得实在？我妈做的饭都比不上您这火候。”

一句话把姚莲蓉乐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：“哎哟，你这张嘴是抹了蜜吧？以后常来啊，我天天给你炖汤补脑子！跟你聊天，我这老骨头都觉得年轻十岁。”

话音未落——

“叮咚~叮咚~”

门铃响得突兀，像踩着节拍来搅局的反派。姚莲蓉脸色一紧，放下碗筷快步去开门。门一拉开，门外站着三个人，气势汹汹，仿佛自带bgm。

为首的中年男人一身笔挺深灰西装，袖扣锃亮，头发梳得能照出人影——正是她哥哥姚志强。他身旁的女人四十出头，烫着一头爆炸卷，涂着大红唇，叉腰一站，活脱脱一尊“河东狮”雕塑，正是嫂子胡珍。身后那个穿着短裙高跟鞋、低头玩手机的年轻女孩，是他们女儿姚梦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哥、嫂子……真不巧，今天家里有客人，要不改天再说？”姚莲蓉声音放软，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门框。

“客人？”胡珍冷笑一声，嗓门直接掀翻屋顶，“姚莲蓉，你可真会装！我们是你亲哥嫂，还比不上一个外人？当初要不是我们借你们二十万救命，你这破房子早被银行收走了！现在倒好，关门下逐客令？”

她往前逼近一步，香水味混着火药味扑面而来：“你说，答应让苏嫚辞职进我公司当文员抵债，这事办了没有？嗯？她人呢？不会又躲了吧？你们是不是打算赖账到底，逼我们一家血本无归啊？”

姚莲蓉身子微微发抖，眼眶一下子红了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颤：“嫂子……我们真的照做了。苏嫚已经辞了警局的工作，下周就去报到……可那是我女儿啊……她从小就立志当警察，我把她的梦想亲手掐灭了……你还想让我怎么赔？赔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