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暴风雨来临的宁静(2/2)

“老大。”野狗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铁摩擦,“跟黄啸这种人合作……真的没问题?他那张笑脸背后,指不定藏着几把刀。”

张天狂冷笑一声,端起茶杯吹了口气:“我知道他不是东西。可有时候,对付疯狗,就得借条毒蛇的牙。等胜天会没了,再回头收拾他,也不迟。”

野狗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在张天狂眼里,他不过就是条能咬人的狗,用得上时放出去撕人,哪天要是不听话了,刀子递过来的恐怕还是那个天天喊他“兄弟”的会长。这年头,连狗都知道主子翻脸比翻书还快,所以他说话的时候,嘴角那抹笑扯得特别僵,像是被钉在脸上的一块破布。

“会长,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现在和绝杀会联手,是唯一的路了。黄啸那边……您得多留个心眼,那人惯会背后捅刀子,笑得越甜,手就越黑。”

张天狂一听,鼻腔里直接哼出一声冷笑,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着,像在打节拍,又像在数野狗还能活几天。“你太高看他了。”他嗤道,“黄啸?一个穿西装都扭捏得像娘们的男人,也配跟我叫板?等哪天虎啸会腾出手来,绝对会连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野狗没再接话。他知道张天狂这人,耳朵只听顺耳的,谁多说一句,轻则冷眼相待,重则从此消失。于是他闭嘴,眼神落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上,心里却默默叹了口气:有些人不是死在敌人手里,而是死在自己的狂妄里。

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,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正缓缓驶过江畔大道。车内,黄啸靠在后座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
“张天狂?”他忽然笑了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像是梦呓,“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空有一身蛮力,脑子却装满了水泥。这次合作?不过是借你的虎皮拉一拉我的队伍罢了。等火点起来了,烧的可就不只是胜天会了。”

坐在副驾的心腹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谨慎:“会长,张天狂能在天海坐稳这么多年,未必真是个莽夫,咱们是不是……别太激进?”

黄啸慢条斯理地把雪茄放进嘴里,却不点火,只是咬着它说话,仿佛那是个象征权力的图腾。“我跟他不一样。”他淡淡道,“就算对方是只蚂蚁,我也会当成猛兽来布局。天海太平太久了,久到大家都忘了——腥风血雨才是这个城市真正的味道。现在机会来了,我们得一把掀了这桌牌。”

心腹听得脊背微凉,却忍不住点头:“有您这句话,属下就放心了。统一天海,指日可待。”

可这世上最讽刺的事是什么?是你在暗处算计别人时,自己也早已被人画进了棋盘。张天狂以为自己是执棋者,黄啸觉得他是猎手,但他们都忘了——当两头狼同时盯上一只鹿的时候,往往半路杀出的那只狐狸,才真正笑到最后。

胜天会看似风雨飘摇,实则根深蒂固;虎啸与绝杀自以为联手出击,殊不知他们踏出的每一步,都在某双眼睛的预料之中。这一局,不只是火拼,更是一场洗牌。谁赢?谁输?谁又能活着走到最后?

天海的夜,从来不缺血的味道。而这一次,风已经起了,吹动的不只是街头巷尾的流言,更是地下世界即将崩塌又重建的秩序。

风暴将至,没人知道明天的日出会照在哪一面旗帜上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这场动荡之后,天海,再也不是原来的天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