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白家变故(2/2)

白岩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柔和却坚定:“雪玲,别哭。你爷爷最疼你,他要是醒了,看到你流泪,会心疼的。这段时间,好好陪着他,让他走得安心。”

她用力点头,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:“我不哭,我不能让爷爷看到我软弱。”

可就在这片沉重的温情中,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。

“装模作样,给谁看呢?”白少华撇嘴,声音不大,却足够刺耳,“还第一美女?哭戏倒是挺拿手。”

“就是,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现在倒学会卖惨了。”白兴伟也在一旁冷笑。

他们是白岩平和白岩军的儿子,从小在爷爷的严厉管教下长大,犯错必罚,毫无情面。反观白雪玲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,想要什么有什么。久而久之,嫉妒与怨恨悄然生根。他们不恨别人,就恨这个“完美姐姐”。

说白了,这不过是白老爷子一贯的“硬核教育”罢了。在他眼里,男孩子生下来就不是来享福的,得经得起摔打、扛得住风雨,将来才能撑起整个家业。白家的顶梁柱,哪是一句“疼爱”就能炼成的?可偏偏,白少华和白兴伟这两个孙子,压根没读懂老爷子那副冷脸背后的深意——那些严厉的训斥、近乎苛刻的要求,其实都是沉甸甸的期待,是藏在铁石心肠里的父爱如山。

可惜,这份苦心像埋进冻土的种子,还没等到春雷,人就已经走到了寒冬。

特护病房的门轻轻被推开,走廊的光斜切进来,映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——军区医院院长段南。他脚步沉稳,脸上却写满了无力。一进门,他就冲着满屋子焦灼的白家人缓缓摇头,眼神里透着医者最不愿面对的无奈:无能为力。

但没人知道,段南心里藏着一个人。

一个他亲口叫过“师父”的年轻人——叶晨峰。

那一次武安国在订婚宴上突然倒下,脸色发青、呼吸微弱,送到医院时连心跳都快停了。全院专家会诊,结论一致:最多三天。可就在所有人准备后事的时候,叶晨峰站了出来。只用了半支针剂、二十分钟的推拿,武安国竟睁开了眼,血压回升,脉象平稳,仿佛死神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。

那一刻,段南跪在地上,真心实意地磕了个头:“从今往后,您就是我医学上的引路人。”

可这事不能说。叶晨峰的身份敏感,手段太过离奇,若传出去,恐怕引来太多风波。所以即便面对白家这样的老交情,他也只能闭口不谈。如今白老爷子命悬一线,段南也只能把那份希望压在心底,任它灼烧。

“段院长……”白岩新声音沙哑,眼眶通红,“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?哪怕让我爸多活几个月,一年也好!钱?人脉?我们白家能给的,绝不含糊!”

段南苦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要是有办法,我会拼尽全力。可这次……真的到头了。我们最多能用药物维持三到六个月,延缓症状,但治不了根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软了些:“现在最好的‘药’,可能就是你们的陪伴了。多说说话,让他心情舒畅些。临床上确实有过奇迹——情绪好了,免疫系统也会跟着活跃,有时候肿瘤的发展都能慢下来。”

“谢谢您,段院长。”白岩新勉强点头,嘴上说着感谢,心里却清楚得很:晚期恶性肿瘤,哪来的奇迹?一夜醒来病魔全消?那是童话,不是现实。

可他知道,段南这番话,已经不只是医疗建议了,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告别仪式。

这一刻,没有人再说话。病房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白老爷子苍白的手背上,像是命运最后的一次轻抚。

而段南站在门口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默默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——那个存着叶晨峰号码的手机,他终究没有拨出去。

因为他知道,有些奇迹,不是想请就能请来的。

有些人,一旦出现,便是雷霆万钧;可若他不来,你连祈求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