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什么要求都行（2/2）

那是一家藏在梧桐树荫下的高档咖啡馆，落地窗映着午后阳光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叶晨峰推门而入，服务员迎上来甜甜一笑：“先生，请问几位？”

“有人等我。”他目光一扫，便看见角落里的白雪玲。

她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，妆容精致，可眼尾泛红，明显哭过。见他走来，她立刻站起身，像是生怕他转身就走。

叶晨峰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你也知道，咱俩不算熟，别提太离谱的要求，不然我只能抱歉了。

白雪玲没像从前那样一言不合就炸毛。要是搁以前，叶晨峰那句不咸不淡的话早就激起她一阵呛声，可现在，她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——她躺在病床上、被死神一点点拽走的爷爷。

她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唇色微抿，像压下千斤重的情绪。窗外天光渐暗，映在她眼里却是一片灰蒙。终于，她抬起头，声音轻得几乎被咖啡机的嗡鸣吞没：“叶晨峰，我爷爷……是晚期恶性肿瘤。医生说，最多还有三个月。我知道你不信，但婉婷爸当年瘫痪在床，是谁一针让他站起来走路的？是你。所以我来找你，不是求医院，是求你。”

叶晨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口气，眼神带着几分戏谑：“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？癌症去肿瘤科挂号，找我一个‘江湖郎中’干嘛？难不成我还得披个白大褂上电视做科普？”

“医院早就不收了。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又迅速压低，眼底泛起一层薄红，“他们说治不了，让回家‘好好过完剩下的日子’。可那是我爷爷啊……他把我拉扯大，我妈走得早，我爸常年在外，是他一手一脚教我做人、供我读书……你说，我能就这么看着他走吗？”她说着，喉头一哽，却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
叶晨峰沉默了一瞬。他不是铁石心肠，尤其看不得这种眼神——那种明知希望渺茫，却仍要扑火的执拗。他当然治得好。对他来说，这不过是一次灵力疏导加经络重塑的小操作，比泡杯咖啡复杂不了多少。

但他偏要逗她。

嘴角一勾，露出一副欠揍的笑容，身子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说什么都答应我？包括……陪我上楼开房，脱衣服躺下，让我摸个够？”他故意说得露骨，眼神还上下扫了她一眼，“我可先说好，我不保证能救活你爷爷。万一他走了，你岂不是白白吃亏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白雪玲脸色煞白，拳头在桌下攥得发抖。她真想甩他一脸咖啡，骂一句“你还是人吗”！可她不能。她想起爷爷枯瘦的手拉着她喊“小雪”，想起他咳血时枕头上的斑斑点点，想起他强撑着笑说自己没事的模样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竟笑了，笑得有点苦，也有点决绝：“等你治好我爷爷，你要我做什么，我都不会躲。上床也好，当奴婢也罢，随你处置。但我求你——现在就跟我走。”

叶晨峰愣了愣。

他本以为她会哭，会怒，会摔门而去。可她没有。她像一把磨钝了的刀，锋芒尽失，却仍咬着牙往他心口捅。
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刚才那点恶趣味，挺恶心的。

“行。”他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，外套一披，“天黑出发，别让人看见。至于开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难得正经，“我对尸体没兴趣，对你，也没那心思。我只是想看看，你能为亲人卑微到什么地步——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
白雪玲怔在原地，眼眶终于滚下一滴泪。

而叶晨峰已转身走向门口，背影没入暮色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：

“走吧，别磨蹭了，救人要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