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七天时间(1/2)
第二天正午,阳光斜斜地漫过西山余脉,轻轻洒在京郊一处隐于苍翠之间的建筑群上——皇家会所。
它不挂牌匾,不设路标,连导航地图上都只标着“京西生态文化园(非开放区)”,可但凡在京城混得上台面的人,心里都清楚:那扇雕着鎏金橡叶纹的青铜大门背后,是比紫禁城后巷更难叩响的江湖门槛。
这里不是靠钱砸开的门,而是靠履历、靠关系、靠三代以内有没有人进过中南海西门。银卡会员需经两位现任金卡持有者联名保荐,再由会所“青鸾委员会”闭门评议三个月;而金卡……全京城至今只发了九张半——那半张,是十年前颁给一位已退隐的军方老首长,他临终前亲手交还,烧成了灰,撒进了后山的镜湖里。
会所占地三百余亩,依着燕山余脉缓坡而建,前有活水引自玉泉山古渠,后有松林掩映三座明代石亭。欧式门楼只是表象,真正让人屏息的是内里:大堂穹顶镶嵌着整块缅甸翡翠原石切片做的星空图;电梯轿厢内壁是整面温控羊脂玉板,指尖轻触即浮出今日天气与贵宾行程;就连洗手间的香薰,都是根据客人当日心率与皮质醇水平动态调配的定制款。
此刻,三号松涛包厢里,空气静得能听见安溪铁观音在紫砂壶中舒展叶片的微响。
手工织就的波斯羊毛毯厚达八厘米,赤足踩上去像陷进云层;沙发是意大利百年工坊专供的“月光鹿皮”,触感如初生婴儿的脊背;而跪坐在矮几旁沏茶的姑娘,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不起眼的银戒——那是皇家会所“天工组”认证的茶道九段徽记。她腕骨轻旋,水流成线,七秒断沸,三巡奉茶,连蒸汽升腾的弧度都像用游标卡尺量过。
茶烟未散,最年轻的那位开口了。薛成礼,龙肆会会长,三十四岁,穿一件素灰杭罗衬衫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腕骨上一道淡粉色旧疤——据传是十八岁单刀闯东山码头时留下的。他没碰茶,只用指尖摩挲杯沿:“郝哥,殷叔,茶凉了,话也该热一热了吧?”
郝茂彦冷笑,拇指在紫檀烟盒上磕了两下——那盒子是他上个月从故宫库房‘借’出来的乾隆御用文玩,盒底还刻着“慎德堂”三字朱印。他没点烟,只把盒子推到桌中央:“薛会长,昨儿你那个‘恶虎’,穿着龙肆的暗纹黑衫,跟胜天会陈砚舟在‘听涛阁’喝了两小时茶。陈砚舟走时,顺手把你放在窗台上的龙泉剑镇纸揣进了兜里——这事儿,算握手,还是算割袍?”
殷飞龙没说话,只是慢慢摘下老花镜,用丝绒布擦着镜片。镜片后那双眼睛,五十八年没眨过快,却在擦到第三下的时候,忽然抬眼:“鸿海会灭门那晚,我们三帮在镜湖边埋过三坛酒,盖子上刻着‘胜天不入京’。酒还在土里埋着,薛会长……你让胜天的人,端着我们的酒碗,敬了谁的茶?”
皇家会所·云岫阁里,龙井的热气刚浮起第三缕,茶香还没散开,火药味倒先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“信不信由你们——我派恶虎去胜天会,就图摸清他们新盘踞在西山物流园的暗桩布局,连枪都没让带,就两把折叠刀。”薛成礼指尖轻叩红木案几,声音平缓,却像压着块烧红的铁,“可谁想到,昨儿半夜,恶虎‘恰好’在胜天会地下赌坊持械伤人,监控还‘恰好’坏了三分钟——这剧本,写得比德云社新段子还工整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