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5章 让他肉疼（2/2）

“四王子深夜相召，帐内还亮着这么旺的烛火，想必是有要事相商？”平亲王爷率先开口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像块鹅卵石投进静水，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场。他微微欠身，锦袍的褶皱里露出半截玉佩，雕的是西夏的国兽白象，显然是身份的象征。

四王子示意他们落座，将羊皮卷往两人面前推了推，卷首的“吐蕃疆域图”五个字格外醒目：“想必二位也猜到了，明日赞普前来，我们打算提出让吐蕃称臣，从此纳入我朝藩属。”

西夏太子刚要拍案叫好，银甲碰撞发出“哗啦”声，却被平亲王爷用眼神制止。老王爷慢悠悠地捻着胡须，核桃在掌心转得更快了：“宋朝胃口不小啊。只是不知，这称臣之后的好处……该如何分？总不能让我西夏白跑一趟吧？”

“吐蕃盐池年产百万石，青盐纯度冠绝西域，西夏可分三成。”四王子接口，目光直视平亲王爷，没有丝毫闪躲，“此外，我们愿助西夏打通祁连山商道，沿途驿站由宋夏联军驻守，来往商队的关税，宋夏对半分。”

太子眼睛一亮，像被点燃的火把，刚要应承，袖口却被平亲王爷轻轻一扯。老王爷依旧笑得温和，眼底却藏着算计：“四王子倒是慷慨，可吐蕃若成了宋朝附属国，我西夏夹在宋与辽之间，岂不成了你们的屏障？辽国素来与宋不睦，他日若真动起手来，我们怕是要首当其冲吧？”

“王爷顾虑的是。”四王子早有准备，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函，蜡封上印着大宋的玉玺纹样，“这是我朝与辽国刚拟定的互不侵犯条约草本，只要西夏点头，便可加上西夏之名，从此宋、辽、西夏三方互保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用兵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添了几分郑重，指尖在密函边缘轻轻敲击，“况且，吐蕃的战马素有名气，我们愿分四成给西夏，助你们充实骑兵——有了盐、有了商路、有了战马，西夏的根基，才算真正稳了。”

帐内静得能听见核桃摩擦的轻响，“咕噜，咕噜”，像在掂量着利弊。平亲王爷盯着那份草本，指腹在“三方互保”四个字上反复摩挲，纸页被他捻出细微的褶皱。忽然，他抬眼看向太子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殿下觉得如何？”

太子早按捺不住，猛地站起身，银甲上的流苏晃得厉害：“我觉得可行！盐池三成够我朝百姓吃用，商路对半能富国库，还有战马和盟约兜底，这条件够优厚了！回去以后父皇定会龙颜大悦的！”

平亲王爷笑了，将核桃揣回袖中，发出“咚”的轻响，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他端起龙啸天递来的茶盏，盏沿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纹路：“既然殿下觉得可行，那老臣便没意见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目光又落在卓然身上，“赞普若不肯答应，真动起手来，我西夏的兵力，可得由卓盟主调度？毕竟论起对付复兴宗的手段，卓盟主可比我们熟稔得多。”

“自然。”卓然颔首，腰侧的佩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，剑鞘微微震颤，“现在赞普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，这些条件是会让他肉疼，但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，他必须要为了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。”

平亲王爷这才真正松了口气，茶盏在唇边碰了碰，温热的水汽拂过脸颊：“如此，便预祝明日顺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