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苏桐展现成果，皇帝下定决心（2/2）

她继续道：“若真心拥护新政之人，皆要被逼造假，那动摇国本的，究竟是新政，还是某些人对权力的执念？”语毕，殿内无人出声，唯有铜壶滴漏声细密如针。

太傅欧阳鸿儒忽叹一句：“老臣愿赌服输。”众人惊愕回望，只见他垂首抚须，眼中竟有几分释然。

玄烨宸起身，目光扫过账册边角那点温润烛泪，又掠过密奏上深浅不一的折痕，最后落在尉迟将军挺直如松的背影上。他缓步走下丹陛，停在苏桐身前。

“数据不会说谎，人心却会。”他说这话时，右手扶住她臂肘，拇指不经意擦过她袖口一处墨渍——那是昨夜伏案时无意蹭上的痕迹，如今却被他轻轻拭过，仿佛触到了她未曾言说的疲惫与坚持。

“朕信你一次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新政，继续推行。”

苏桐抬头，迎上他的视线。那一瞬，她未跪谢恩，只是颔首，唇角微扬，似有风雪尽散之意。

殿外风起，吹动檐角幡旗猎猎作响。一名小宦官捧着新拟的政令草稿匆匆而来，脚步急促却不敢喧哗。他低着头，将文书放在阶前矮几上，指尖不慎碰翻茶盏，热水泼洒在纸上，墨迹微微晕开。

苏桐的目光落在那晕染的字迹上，忽然开口：“把这份送工部誊抄时，记得提醒他们——别让水沾湿了‘民’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