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苏桐揭露谣言,维护自身声誉(1/2)

晨光刚透进窗棂,苏桐已起身更衣。青禾捧来一套深青宫装,她没多看一眼,只道:“取明黄披帛。”

青禾顿了顿,低声应是。

昨夜信鸽带回最后一份密报,李承恩在城南别院第三次与退仕御史孙某密会,时间不足半炷香,但两人袖中皆有纸封交接。与此同时,周氏盐行账房一名小厮连夜出逃,被尉迟营眼线截下,供出主事人私藏前朝印鉴,意图伪造通商文书。

证据齐了。

她坐在镜前,任宫人梳发。铜镜映出她的脸,平静无波。那些流言她都听过——“凤夺龙位”“女子干政”“逼宫称帝”,说得像真的一样。可她知道,这些话不是从百姓嘴里长出来的,是有人花钱种下的。

“大人,紫檀匣已送入御前。”青禾进来禀报,“内侍说陛下今早醒得早,看了您递的折子,一直没放下。”

苏桐点头,“走吧。”

她起身出门,脚步落在青石路上,不快也不慢。沿途宫人低头避让,没人敢抬头直视。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畏惧,也能感觉到那些藏在眼角的试探。

紫宸殿外,百官列班。

钟声响起,众人入殿。

苏桐立于女官位,垂手而立。皇帝坐在龙座上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明。他看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。

政务议程开始,户部尚书奏报秋粮入库情况,兵部递上边关巡防图。一切如常。

直到轮到她出列。

“臣有要案启奏,涉朝廷安定,不敢隐匿。”

大殿瞬间安静。

皇帝抬眼,“讲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三件物证,交由内侍呈上。

第一件,是李承恩亲笔所写的手抄帖原稿,纸上字迹清晰,写着“女主临朝,天命所归,今上体弱,恐难久持”。墨迹尚未完全干透,显然是近日所写。

第二件,是周氏盐行流出银钱的账页副本,上面加盖了柜坊印鉴,记录一笔八百两白银经牙婆之手分批转入礼承堂名下一处空户。这笔钱流入的时间,正好是流言开始传播的前三日。

第三件,是落第秀才的画押口供,写明自己受雇张贴谣言帖,每张酬银五钱,共贴七处,所得三两五钱均已交出,并指认交办之人正是李承恩。

大殿鸦雀无声。

苏桐开口:“新政推行以来,裁撤冗官三百二十一人,清查盐引六十七宗,追回亏空白银四万三千余两。其中受损最重者,为旧盐商家族与被贬文书官吏。他们不敢正面抗法,便借市井流言,毁臣名节,乱君心志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未高,也未低,“可他们攻击的真是臣吗?不是。他们怕的是新政落地,怕的是朝廷不再容忍贪腐横行,怕的是今后再无人能靠裙带关系把持利源。”

殿中有人动了动。

她目光扫过,“李承恩曾为兵部记事,因文书错漏被贬,心怀怨恨;孙某等退仕御史,家族子弟多人因新政失职,利益受损;周氏盐商多年垄断东南盐道,去年被查实虚报损耗,罚没家产三分之一。这些人,表面上退居林下,暗地里却串联勾结,用一张嘴,想掀翻朝廷纲纪。”

皇帝低头翻阅账页,手指停在那一枚柜坊印鉴上。

片刻后,他问:“这印鉴,可查得出处?”

“已查。”苏桐答,“属京西永和柜坊,该柜坊三年前由兵部侍郎崔元礼胞弟参股,后转手三次,最终落入周氏姻亲名下。每一笔流转,都有据可查。”

崔元礼已被罢官下狱,此事牵连至此,不少人心头一紧。

皇帝又问:“那李承恩,现在何处?”

“今晨已被拘押,现关在大理寺诏狱,等候审讯。”

“礼承堂呢?”

“已在查封之中,昨夜参与密会者,全部留档备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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