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苏桐权衡利弊,提出立储建议(1/2)

养心殿内烛火未熄,药味弥漫。苏桐踏入门槛时,太医正收手退至一旁,低声禀报:“陛下脉象稍稳,但血未止净,需静卧避声。”

她点头,缓步走近床前。皇帝双目闭合,脸色灰白,呼吸轻浅。她未出声,只站在帷帐外静候片刻。殿中无人敢动,唯有铜壶滴水,一声一声。

约半盏茶工夫,皇帝手指微颤,眼皮掀开一条缝。目光浑浊,扫过四周,落在她身上时停了停。
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声音极低,几乎被药炉蒸腾的水汽吞没。

“臣在。”她上前半步,语调平缓,“陛下安心休养,朝中事务已按例处置妥当。”

皇帝微微颔首,喉头滚动了一下,似想再说什么,却只咳出一口闷气。他抬手虚抓,苏桐会意,取过枕边帕子递上。他握着,未用,只是攥紧。

这一夜过去得慢。

天光初透时,皇帝终于沉沉睡去。苏桐退出偏殿,回到自己值房。青禾已在等候,见她进门,立即呈上昨夜整理好的文书。

“三皇子府那位客人,直到寅时才离开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她接过纸页,快速翻看。上面记录着两位皇子近十日行踪,一字不落。她坐下,从柜中取出暗格匣,将两份资料并排摊开。

三皇子每日申时必经太医院外街,五皇子戌时加练骑射。一个看似无意,一个明显用力。她盯着这两条记了许久,提笔在纸上划下两栏。左边写“稳”,右边写“锐”。

她开始一项项列。学问、应对、策论成绩、师从何人、常与谁往来、有无越举行为。每一项都对照宫规与实录,不凭印象,只依事实。

三皇子行事守矩,课业中上,从未违制。但在皇帝病重这几日,并未主动请命分忧,一切举动皆循旧例。

五皇子性情急些,曾因争执推倒同窗,但也曾在边防图演中指出粮道漏洞,被教习评为“有识见”。近日操练阵法虽非常规,但所用旗号并未僭越军制,兵员亦为轮值侍卫,名册可查。

她放下笔,靠向椅背。

立储不是选亲近之人,是选能扛得起江山的人。长幼有序是礼,可若长子无力承重担,死守规矩只会害了天下。

她想起昨夜皇帝攥着帕子的样子。那双手曾经批过千份奏折,握过剑,也牵过她的手。如今却连说话都费力。

再拖下去,等不了。

第二日清晨,她换上官服入殿觐见。皇帝已醒,靠在榻上,由宫人扶着喝了半碗粥。见到她来,示意众人退下。

“身子可好些了?”她问。

“死不了。”他笑了笑,声音仍弱,“你不必绕弯子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
“臣以为,国本之事不能再缓。”她说,“陛下在位,自有威望压住局面。可若一日不在,诸事难定,恐生波澜。”

皇帝闭眼,没接话。

她继续道:“臣细察诸皇子言行,三皇子守礼持重,五皇子锐意敢言。两人各有长短。然当今时局,外有边患未平,内有新政待推,若继位者不能决断,恐难稳大局。”

“你是说,不该立长?”

“臣不敢妄议顺序。只是以为,立储当以德行为基,才能为翼。德不足者不可服众,才不足者不可理政。二者缺一,皆非社稷之福。”

皇帝沉默很久。窗外风吹动帘子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手背上,显出几处褐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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