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黑教(2/2)

“智信主持见这群喇嘛竟如此蛮横,一言不合便动手伤人,心中自是愠怒。然而他毕竟是得道高僧,仍存着最后一丝慈悲之念,欲以佛法道理喝止他们。可那索南上师与其徒众早已失了耐心,岂容他再行理论?只听索南一声尖厉的呼哨,那群凶神恶煞般的喇嘛便如饿狼般一拥而上,拳脚兵刃齐出,顷刻间便将庙中几名试图阻拦的僧侣打倒在地,哀嚎不已。”

“眼见徒弟子受伤,佛门清净地染血,智信主持长叹一声:‘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。’无奈之下,只得出手。这一出手,竟是石破天惊!”

“但见他僧袍鼓荡,身形如山岳般沉稳,又似流云般飘逸。面对十多名持械喇嘛的疯狂扑击,他或指或掌,或拂或拿,招式古朴大气,蕴含佛门慈悲真意,却又威力无穷。那些看似魁梧凶悍的喇嘛,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!往往只见他身形微动,指尖轻拂,便有人应声倒地,兵器脱手,却皆是关节被制、穴道被封,并无一人受致命重伤。”

“那索南上师见状,脸色铁青,再也按捺不住,厉啸一声,亲自出手!他身形虽瘦小干瘪,一动之下却疾如鬼魅,不知从何处掣出一柄奇形钢刀,那刀身薄如蝉翼,狭长微弯,在昏暗的佛堂内竟隐隐泛着一层不祥的血色光晕,刃口流动着嗜血的寒意。”

“他刀法一出,更是骇人听闻!全然不似佛门武功的庄严正大,反而刁钻狠辣至极,每一刀都直奔智信主持的要害而去,角度诡异莫测,犹如毒蛇吐信,又似恶鬼索命。其招式完全不顾自身防御,尽是两败俱伤、同归于尽的打法!这哪里还有半分黄教密宗功夫的影子?分明是藏地早已被视为邪魔外道、人人得而诛之的‘黑教’中流传的诡异杀伐之术!”

“智信主持武功本远胜于他,但身为佛门高僧,秉持戒律,无论如何也不愿妄开杀戒,伤人性命。因此每每于紧要关头,总是收力回撤,变擒拿为格挡,化杀招为避闪。如此一来,束手束脚,一身通天修为竟发挥不出七成,反而被索南那完全不顾性命、只攻不守的疯狂刀法逼得连连后退,僧袍之上竟也被那凌厉的刀锋划破了好几处,险象环生!”

“那索南上师眼见智信方丈心存慈悲,更是得势不饶人,一刀紧似一刀,一刀快似一刀,刀刀狠辣绝情,口中还发出夜枭般的怪笑,那薄如蝉翼的血色钢刀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,将智信主持周身尽数笼罩,情势一时间岌岌可危!”

“家父在一旁冷眼观战,见那索南上师招式如此阴毒狠辣,全然不顾佛门戒律,更无半分出家人的慈悲之念,早已是义愤填膺,胸中怒火难抑。他数次欲要出手干预,却又强自按下。只因江湖规矩,旁人争斗,未得邀请或情势未至万分危急之时,贸然插手,纵是赢了,也难免落得以多欺少、乘人之危的口实,徒惹非议。”

“故此,家父只得按剑而立,全身真气暗涌,心神紧绷如弦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战团,只待那索南上师下一刻真要骤下毒手、危及智信方丈性命之紧要关头,便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施展雷霆手段,先将这位高僧救下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