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三天内的百万富翁(2/2)

交易员们盯着报价板,笔尖在账本上戳出洞:“两百万!又两百万!见鬼,是谁在抛?”《泰晤士报》的财经记者在电报机前狂敲:“恐慌性抛售!英镑兑美元跌破4.85——”

第二天中午,康罗伊在办公室拆阅詹尼递来的电报。

电报纸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:“英镑跌至4.兵式最前排,举着星条旗唱《美丽的亚美利加》。他抬头时,格林看见这个金融家眼里有某种滚烫的东西,像熔炉里的钢水,就像当年宾夕法尼亚的德意志移民,像波士顿的爱尔兰人——他们会成为新的美国人。

深夜书房的座钟敲过十二点。

詹尼的银托盘在书桌上发出轻响,红茶的甜香混着差分机润滑油的气息。

她望着丈夫揉太阳穴的手,指甲盖泛着不健康的白——这三天他只睡了四个小时。他们真的会接受吗?她的指尖摩挲着骨瓷杯沿,那些报纸还在说,说我们在养军队......

康罗伊转过椅子,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。

墙上那幅龙纹旗与星条旗的交叉画像在月光下泛着暗金,马车夫恨蒸汽机,但路还是要给火车修。他吻了吻她指尖,等王阿福站在国会山演讲,等华工子弟考上哈佛,他们就会明白——

电报机的滴答声突然炸响。

詹尼撕开电报纸的手在抖,字迹在月光下泛着蓝:维多利亚女王批准合作备忘录,首批差分机六周抵美。

泰晤士河畔的雾比费城更浓。

劳福德·斯塔瑞克的银柄手杖敲在圣殿骑士团总部的石墙上,回声撞碎在彩色玻璃窗上。

圆桌旁十二盏烛台同时亮起,他的影子在穹顶投下巨大的鹰形,北美那个康罗伊,他的声音像刮过锈铁的刀,正在用资本铸神座。羊皮纸议题被推到每个人面前,墨迹未干:应对北美新兴神权资本体。

特拉华湾的晨雾来得比往常早。

康罗伊裹着大衣站在防波堤上,詹尼的围巾被风卷得猎猎作响。

浓雾里传来低沉的汽笛,像某种巨兽在翻身。

他望着雾中隐约的船影,想起王阿福抚摸炮管的手——那些被命运抛进时代齿轮的人,终将成为推动齿轮的手。

要起风了。詹尼轻声说。

康罗伊笑了,他望着雾中逐渐清晰的烟囱轮廓,那是蒸汽护卫舰的桅杆。

风掀起他的大衣下摆,露出内侧绣着的龙纹——和墙上那面旗的纹路分毫不差。